少年的指尖虚悬在空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心中千思万绪。

肖衡着了一般伸手，虚虚沿着他光洁的额、的鼻梁、淡红的嘴一路画了下来，却始终没有碰。

明绪另一只手，开始慢慢涂药。

在碧霄城时，自己曾给这人的肩背上过药。那时，他只是微微有些异样的觉。而此刻忽然想起这桩旧事，那些晦暗的记忆竟如此清晰，让少年心如擂鼓。

他略一犹豫，放下了茶杯：“若你没睡好，今日便不用去了。不必勉，好好在客栈休息。”

“我没事。”肖衡垂下眸，淡淡。

肖衡愣了一会儿，终于起，熄了桌上的蜡烛。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上了床，躺在司明绪边。不知为何，他始终不敢离那人太近，极轻地往里面挪了挪，又挪了挪。

这一晚，少年睡得不□□稳。

……

司明绪眨了眨睛，看着男主跟兔似的飞快消失在门，有些纳闷。

司明绪并没有醒，糊地嘟哝了几句什么，又渐渐平静下来。

司明绪讪笑：“起得晚了儿。”

肖衡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司明绪睡得很熟，呼也很匀净，一黑发散地铺在枕上。

睡梦中的司明绪似乎觉到了什么，不安地翻了个。他微翘的珠恰好从肖衡的指尖掠过，那柔的，让少年的猛地绷了一瞬。

司明鄢推着曲霂霖的椅，对兄长笑了笑：“哥哥，走吧，快晚了。”

……难是李凉萧和栖霞山庄的事儿，男主还是十分介怀，不太想看到自己？那他嘛给自己药？

第二天，司明绪难得起了个大早。今天扶摇阁拍卖会便开始了，得早过去。

这个人，我可以相信他。我……决定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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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纷复杂。

少年有些发愣。他缓缓在床坐下，悄无声息地凝望着熟睡的人。在昏黄的烛光下，那人的睡颜显得格外宁静。

司明绪心中暗叹，估计还是昨天的事儿，让男主难以成眠。毕竟血海仇，此事又错综复杂，一旦挑起回忆，哪儿是那么容易放下的。而今天拍卖会上，估计还得遇见李凉萧。

肖衡勉给司明绪上完了药，匆匆站起来：“明绪哥，我收拾一下东西，你先睡吧。”

他跌倒了，却并没有倒在那人上。跌倒的一瞬间，四周暗了下来。他到浑冰冷，发现自己躺在床下，前是一柄闪烁着幽幽微光的剑尖。一滴滴温的血落在他的中，他满脸痕，分不清是血是泪。

曲霂霖蹙起了眉：“等你们好久了。现下已是辰时，还有一个时辰，扶摇阁那边就开始了。”

一会儿是司明绪趴在窗前矮榻上，窗外白梅飘零，纷纷扬扬落在他的黑发上。肖衡不由自主走了过去，替他从发间拈起一片洁白的。那人回过来，对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而后伸手拉住他的衣襟，猛然把他拽了下去。

他像被火了一般，骤然把手缩了回来。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止了动。

当肖衡收拾完巾药膏，回到房里的时候，司明绪已经睡着了。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桌上还着一只蜡烛。那一簇摇曳着的小小火苗，是那人给他留的。

他不会骗我的。绝对不会。

而肖衡却难得地起迟了。司明绪站在桌边，倒了一杯茶，才听见后悉悉索索的起床声。

曲大神医翻了个白：“明鄢，走了走了。”

唉，算了，疼，不想了。他了太，挥灭了床的蜡烛，侧卧下。

他回过，看见肖衡下一片黛青，不由得扬了扬眉：“昨晚没睡好？”

……

这是一张极其英俊朗的面孔。长眉斜飞鬓，睫漆黑密，鼻梁峻峭，嘴上薄下厚，珠却十分明显，此时微微轻启，仿若邀吻。

肖衡抬望着他，没有回答。

不多时，两人便下了楼。而司明鄢和曲霂霖早已在大堂等着了。

不知为什么，这次他没有再用棉去蘸那药膏，而是鬼使神差地用指挖了一儿药膏，轻轻涂抹在手背上的伤。少年的指尖抚过那白皙的手背，受着那柔下的骨，心底忽然一阵战栗。

少年痛苦地闭上睛，耳边却又响起一声轻笑：“难不成我李凉萧，便喝不得你司明绪的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