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绪脑里一阵炸雷轰隆隆劈过。此情此景，这位非常传统的社会主义好青年真的、真的再也无法忍受了。

微风过，回廊两侧的纱幕被轻轻掀起，湖面上大片荷叶，如同着碧纱的舞女一般，扭动着腰肢摇曳轻摆，款款动人。

司明鄢躺在地上愣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把外袍拢。

“……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受这样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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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垂下睫安静了片刻，低声：“既然城主执意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明鄢只求城主，得偿所愿后，不要忘了您的承诺。”他的声音有一丝暗哑。

几只不知名的白鸟从湖面低低掠过，姿态极尽优。

司明绪背上全是冷汗，糊糊：“明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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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喝什么酒？伺候？伺什么候？饶了什么娘亲？司明绪愣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这句话里大的信息量。他脸忽青忽白，内心一大群草泥狂奔而过。

司明鄢见他神闪躲吞吞吐吐，似乎在回避这个问题，顿时心底一阵发凉。

司明绪了议事厅，手一挥，掌风把大门带上。裴云嘴角一，额上冷汗立时就下来了。

碧霄城主，分神期大能，像一只被狼撵的兔一般，落荒而逃。

一路上经过几条雕梁画的迤逦回廊，便是一大片湖泊，在沉沉的暮霭中更显得湖面辽阔，碧波漾。

裴云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想了半天才：“城主龙姿凤章，修为，为人公正，奖惩分明，属下极为佩服。”

绕过这片湖泊，便到了议事厅前。这是一座十分气派的殿堂式建筑，让司明绪想起了帝都某五星级景区，与寒梅小苑那一片苏式园林大不相同。

司明绪不由得蹙起了眉：“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前不久一位任务失败的暗卫，就是这么被城主单独叫到议事厅，第二天只剩一血模糊的尸。裴云暗中仔细回想，自己最近办事非常妥帖，应该没有什么疏漏才是。

哦，对了，他刚才提了个什么建议来着，让司明鄢今晚在这儿歇下！还说不差你那一床被！难怪司明鄢那神跟雷劈似的！

造孽啊！禽兽啊！这他妈都什么破事儿啊！

……什么？什么择日不如撞日？什么承诺？抱歉我没听太懂？

少年了拳，指甲将手心扎了的血痕。

因为自己不够吗？所以只能任人践踏？

第6章

然后他试探着拉了拉司明绪的腰带：“城主，我有练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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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绪坐在太师椅上，酝酿了一会儿：“裴云，你跟了本座多少年了？……站着回话，别跪了，你不累我累。”

“回禀城主，裴云是孤儿，自小便在碧霄城长大。十五岁有幸被选为暗卫，之后承蒙城主提，一路到了左护法位置。城主知遇之恩，裴云没齿难忘。”裴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得尽量谨慎措辞回答。

司明绪心中暗骂，该死的有钱人！

司明绪低看着他漆黑的发，沉了片刻：“你随本座去议事厅，本座有话问你。”

司明鄢有些茫然，他仔细分辨着男人的神：“城主这是恼了我了？可是前些日，明鄢陪城主喝酒，城主还说最喜明鄢这张脸了，倘若明鄢愿意伺候，便饶了明鄢娘亲，将她放黑牢。城主这话可还当真？”说到后来，语气便有些着急。

他克制住恐惧，视着自己的兄长：“……明鄢只求您一句话。城主往日对明鄢的所作所为，可曾后悔？”

凭什么。

在司明鄢的中，司明绪此时是愣住了。

司明鄢见他脸十分难看，不由得有些迷惑，也有些害怕。难自己什么地方错了？少年了一气，大着胆跪行过去，又了嘴，他知这样会显得自己很鲜艳。

那人生气了？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没好，得罪了他？他会不会对娘亲……

……

远远望见裴云带了几个侍卫正往城外走，司明绪脚下一顿，他此时实在不知该和人说些什么。谁知裴云神甚好，一便看见了司明绪。他微微一愣，立刻大步走过来，跪下施礼：“属下见过城主。”

终究还是……这样么。凭什么肖衡得到了救赎，自己却还是要在泥潭里挣扎。

司明绪逃离厅后，一路径直了寒梅小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