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妖怪都喜吃人的。

宁逾明双手住连歧末的肩膀，让他坐下。为了增代，他变化至连歧末差不多的年纪，又翻两个小瓷杯，泡上桃茶，在连歧末对面正正经经地坐下了。

他怜惜地抚过连歧末的发，小滴的泪从他的睛里安静地掉，没发一声响。

但夜里只剩他一人躺在床铺上，明明桃的香味弥散不去，证明他的桃树还在窗外安然开放着，却久违地无法睡了。

连歧末心想，羞愧地低下。

情是什么？在这件事情里，情只是心构建的环境下产生的幻觉，是人为的牢笼，是自缚的枷锁。

嗯……书生在狐女的帮助下官厚禄妻妾最后被狐女心而死的故事……蜘蛛里的女们为祸四方结果被坐怀不的士一锅端的故事……

会声，互相确认存在。

虽然他们正经修行的妖怪不这傻事，吃人的妖总是有的。

你会离开吗？你离开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我重新去投胎，会不会变成更让你喜的小孩？

但他最后握着宁逾明的手，一笔一划在他手心里写：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歧末阿崽啊,”宁逾明把桃茶诶嘿连歧末,自己抿了一压压惊，“来和我讲讲你为什么想被我、咳吃哈。”

不是外面的人也好、也好，通通都比幽居在这个地方的自己好多了吧？

他轻轻地扯了扯宁逾明的衣角，就像从前给他写“想多见见你”、“想听你的声音”的纸条，睛亮晶晶又万分期待地展开手中的宣纸：

连歧末本就没有半疑问，他慢慢条的终于有了一少年的模样，眉宇间安宁的气质倒是从小一直没变过。

但他等来的不是连歧末问他的来历和目的。

宁逾明舒心地他的。

他那么神，在想什么呢？

——想成为你的一分。

“啊。”

连歧末想问的问题有很多很多：

宁逾明觉得自己的儿童心理学还需要修,现在的小孩心里想什么他真的不懂……他决定先问清楚连歧末的想法再说。

连歧末最近很喜志异故事，都是些书生遇狐、士收妖、镜中娘之类的烂俗故事。

但如果连歧末当真了呢？

他本来就有单纯，对外的窗只有宁逾明和书本，宁逾明偶尔也开一些“不听话就吃掉你”的玩笑,说不定就以为宁逾明的目的是要把他养大养胖吃了。

是因为他还不够好吃吗？

连歧末很是茫然，宁逾明又费心解释什么是魂魄什么是转世投胎。

由于连歧末看不见,宁逾明没怎么控制住自己黑人问号的表情，但也许是他的心理活动太过激烈复杂溢散到了空气之中,连歧末怯怯地咬了咬，像是在问：“不可以吗？”

并且宁逾明对妖的份代一直勉勉，对书里穷凶极恶的妖描写也没有什么大意见。

人是会死的，妖也会，但妖比人后死许多。

他今天不是叫了一声，而是好几声，才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宁逾明：“……”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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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逾明很疼地同他解释：“我不吃人,吃人反而会坏我修行,更不吃你……而且被我吃了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你死了，魂魄就要去转世投胎了。”

他挥手召来纸笔墨递到连歧末手中,连歧末却摇摇拒绝,起去他的宝箱里取了几片木刻的雕版，指给宁逾明。

连歧末低，神正常地继续读书。

第116章专业帮渡情劫3.3

倒不是说连歧末有多自卑自弃，但若有一日那个人离开，他甚至没办法问一句“为什么”……

——请你吃掉我吧。

多年的盲生活后，连歧末的听觉、嗅觉和对气的知都十分锐，他能觉到那个人的存在，能够嗅到他、听到他，但在久唤不回后，还是有一瞬浑冰凉、茫茫然不知在何。 [page]

——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宁逾明坦然答：“我不想。”

……

他听了、“看”了，还会认真地思索一番，宁逾明猜测他是代极，同时对他这个妖终于也产生了探索心理，就等着小孩儿憋不住了亲自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