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纯玉，我的名字。”他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顾少宗主这一手未卜先知如此之准，我确如少宗主所预知的，勉算是‘玉’了。”

两人相视一，“那么，十分剑意？”

沈纯玉又是无语，又是贴，笑得眉盈盈，“顾少宗主，你这滤镜是得有多厚啊。”

他就纳闷了，到底是何时何地，说了何话，了何事，竟在这位少宗主里留下如此好的印象？

“就是一件小小的狐裘，你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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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底极轻地叹了气，这人还是这么心呀。

对于沈纯玉的打趣，他认真地回了一句，“我这大概是珠玉在侧，自惭形愧？”

两人肩并肩平躺着仰看夜空。沉沉夜幕，一圆月低低悬着。月光氤氲里，细雪纷纷扬扬。

往白狐裘的边缘挪了挪，让一半位置来，伸手拍了拍，看向顾河清，“你不累吗？也来躺一下？”

“纯玉？”顾河清轻声呢喃，“确实是人如其名。”

半刻钟一到，两人同时停止了攻击。

顾河清摇了摇，“我站着休息就好。”

“嗯？”顾河清没反应过来。

许多年后两人想起雪幽山这一夜，仍是难以忘怀。

眨了眨，沈纯玉认真地，“可是，这是你的白狐裘，我一个人躺着心里过意不去。”

“好的。”顾河清怔了一下，俯下伸手来握住了沈纯玉的手，稳稳地把人拉了起来。

沈纯玉侧过，伸手把他拉过来些，打趣他，“顾少宗主，我莫非是什么怪不成？让你宁愿往雪地上挪，也不肯靠近我？”

他摆了摆手，“你别动，我自己过去。”说着他走过去，在白狐裘上规规矩矩地躺下，并尽量往边缘靠，给沈纯玉留位置。

见状，顾河清把他的白狐裘在沈纯玉旁边的地面上铺开，轻声语，“雪地上躺着不舒服，你躺这上面吧。”

“你也太过妄自菲薄了些。”沈纯玉反驳他，“你若自惭形愧，我也要自惭形愧了。”

他轻声说了自己的名字，“沈纯玉。”

“不过，这可还没够。顾少宗主应该未全力吧？”

此次下山，沈纯玉便是为了突破到剑域境界而来。

不过，从某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是“玉”了。

许是这语气太过缱绻温柔，这关切的举动太过贴细致，沈纯玉鬼使神差地伸了一只手，“我起不来了，你拉我一把？”

一番全力切磋下来，沈纯玉已是疲力尽了。他顾不得形象地躺在了雪地上，脑里还是之前的手场景，“真痛快啊。”

沈纯玉：“……”

很是满意。

他又拍了拍旁边空来的位置，“你再不过来，我就要过去拉你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到旁边的白狐裘上，沈纯玉觉得这也太毁形象了。

沈纯玉在白狐裘上躺下。闭目冥想了几秒，他蓦地睁开了。

“彼此彼此。”

顾河清笃定：“你是真的珠玉。”

沈纯玉又眨了眨，“可我就是过意不去啊。”

两人使了十分剑意，短短数息又手了无数回合。

修真界剑术分三重境界，一重剑气，二重剑意，三重剑域。每一重又分十个小阶，十分即圆满。突破了圆满就是下一重境界。

月照细雪，风卷微云。夜静，心也静。

顾河清：“……”

顾河清猝不及防之下被拉近了些，整个底下全都贴着温的白狐裘。

“你也是。”顾河清以剑相挡，也是由衷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