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是爷爷念念有词的面孔，付语蘅却陷了自己的思绪里，连老爷最后说了什么也没有心思听去。老爷把旁的家人都念了一遍，所有的孩孙都代了一句，付家人心中隐约明了，老爷这是回光返照了。直到姑姑震天的哭声把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她才惊觉，老爷已经安详地阖上。付语蘅盯着爷爷旁变成了一条直线的显示屏，忽然一阵剧痛。

姑姑和婶婶伏在爷爷上痛哭不已，母亲抱着父亲的手臂默默着泪，叔叔抱着的肩膀，帮她稳住颤抖的躯。付语

听到爷爷召唤，付语蘅被母亲拉了过来，推到病床边上。付语蘅俯下，轻声对老爷说：“爷爷，我在这里。”

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得付家人措手不及，急匆匆地涌抢救室。医护人员还在一旁收拾着手术用，病床两边各仪在提醒着付家人，付老爷已经于弥留之际了。付语蘅走在最后，心情很复杂，双手下意识地抓了衣摆。

付语蘅无意识地“嗯”了来，心里纠结得很。“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爷爷弥留之际仍旧惦念着让她“安安稳稳”，就连那两个“很好”的称赞也显得势弱很多。

付老爷又住院了。这次的情况比上次还严重，据说是在家里坐着看电视时，坐着坐着就闭上一歪地睡过去了。起先付语蘅的还以为他困了，叫了很久都没反应，最后一栽下地面去，吓得她急忙叫来付语蘅的叔叔。幸好付希文也在家，父俩费了很大劲才把老爷送去医院。

付语蘅是半夜接到电话的，匆匆赶去医院时，全家人都到齐了，她又是最晚一个接到电话的人。付老爷的状况很不好，医院又一次给下了病危通知。守了一晚上，全家人都很疲累，却没有一个人愿走。汪城昕和付希文去买了宵夜，一家围坐在抢救室外等着，也没什么胃，好歹哄得长辈们随便吃了两。快到凌晨时，抢救室的门灯终于熄灭。这一次付老爷没有被推去icu。医生走了来，朝付家人摇摇，缓缓说到：“我们已经尽力了。老爷能清醒的时间恐怕不会太久，你们有什么想说的便和他说说吧。”说完也不理付家人，径自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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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泣的声音越来越大，付语蘅的姑姑捂着已经泪满面。

付语蘅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握爷爷的手。老人的手枯槁得可怕，付语蘅握上去那一刻，一抹横的心酸涌心。母亲在后了付语蘅腰际一下，小声说：“爷爷跟你说话呢，快答应爷爷呀。”

“小语啊……你很好，很好……要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

有些事，不去碰还是存在，迟早也都会面对的。付语蘅有想过有一天必须要因为自己和孟凡的关系被家族再一次召见，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

病床上的老人双闭，微张的双表明他还有一息尚存。付家人小心翼翼地围拢在老爷旁，有人开始低泣着，还有人低声呼唤着老爷。似乎是听到了家人的轻声呼唤，老爷微微睁了睁。不多时，老爷的睛忽然睁大了，珠开始在周遭人上游移，张了张嘴，缓缓吐几个字：“都在呢？好啊……”

家，父母都跟着哥哥生活，她反而落了个清净。

“小语……小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