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如归并不觉得疼，他早已习惯于疼痛了，但他的额间却违背他的心意，生了一层薄汗来。

抓到了弱便容易对付了，不他是何方神圣，为了再见得姜无岐，自己一定能将其除去。

虚静又是一疼，怒不可遏，排山倒海般的内息瞬间冲着酆如归压了过去，直要将酆如归剁成泥。

闻言，虚静指尖一，那招魂幡陡然折成了无数断。

其后，他倨傲地笑：“你折腾了这许久，已是弩之末了罢？”

他一手掐住酆如归的脖颈，一手覆上酆如归那断，转瞬已没了一指。

我须得活下去！

我的夫君……

那心脏尚且安稳地动着，被鬼火一燃，散了一令人作呕的香气。

无岐，我信你能平安无事。

酆如归继而变了一张榻来，斜倚于其上，闲适地打着哈欠：“你在凡间收了那许多的民，不知待你死后，你那些民会不会为你立个墓碑，年年祭拜……”

说罢，他手中施力，将酆如归一提，酆如归悬空，面渐渐涨红。

酆如归收起思绪，一弹指，一块碎石转钻了虚静的左腹。

人无心不可活，上神无心亦不可活。

无岐，你不要想念我，自去过好你的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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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岐，我心悦于你，想要同你白首偕老。

酆如归轻盈地躲过，继而破开了虚静的左掌，立于一支招魂幡，甜腻地笑：“你上的空门太多了些罢，倒教我不忍下手了。”

永别了……

第174章：还魂崖·其十一

然后，他一面手指施力，要折断酆如归的脖颈，一面拖着酆如归，冲下尸山，直奔自己的那心脏而去。

他明白自己再无生机，遂淡淡地扫过虚静，以最后的气力，唤鬼火来，团团围住了虚静那颗伏于地面上的暗红心脏。

他作为上神至无上的尊严。

他半不挣扎，任凭虚静将第二指没了他血模糊的断当中，接着，他趁虚静不备，利落地将虚静那心脏从已被穿的腔中扯了来，重重地掷于地面。

脆响迭起，尸骸碎作了零碎的细骨。

纵使酆如归陡然爆发了生平从未有过的求生，由于吐息不能的缘故，酆如归仍是逐渐失去了意识，他的却遵循着他的求生，挣扎不休，可惜，他的双足无法伤及虚静分毫，仅将尸山上的尸骸踢落了几。

思忖间，虚静已上了前来，酆如归一退，那榻即刻变成了万人的尸山来。

无岐，多谢你这般纵容我，多谢你为我破门还俗，多谢你同我拜堂成亲，这一世我很是快活。

你我成亲未满一月，我如何能甘心就此与你两隔？

无岐，我很是想念你。

酆如归见自己轻易激怒了虚静，使得虚静上开了空门，忽而意识到或许这虚静瞧来仙风骨，不问世事，骨里却自视甚，不容旁人挑战他的权威，金丝袍亦可佐证他的猜测，那么，这便是他的弱了。

不，无岐，我舍不得与你永别。

“本尊不能奈你何？”虚静反问一句，形一动，竟是到了酆如归后。

无岐，无岐，无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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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如归心下吃惊：原来如此，这虚静设下“人市”的便是为了引更多的贪财者前来，贪财者将会成为掌柜，之后，在某一时刻，被虚静成“货”。虚静本的目的不是为了获取更多的魂魄，供他修炼，便是为了享受生杀予夺的快，亦或者兼而有之。而虚静留“货”一魂一魄，一则是为了便于控“货”，二则应是为了避免引起阎王的注意罢？毕竟六界的死魂亡魄皆为阎王所辖，三魂七魄如若全数缺失，“货”便算是死了，大量的死亡只余尸，不见魂魄，定会引得阎王的注意。

他沉着：“怕是不能罢，他们你的民，不过是为了哄你造‘货’，好供他们赚取银两，待你死后，你便不能再造‘货’了，他们祭拜你作甚么？恐怕你的尸他们都不会施舍一。”

虚静怒极反笑：“他们本便是‘货’，何时将他们成‘货’端看本尊的心情，如此循环往复。世人大多贪财，为了赚取银两，不顾同类死活，前赴后继，却不知自己的下场将与同类一般，甚为可笑。”

酆如归伫立于尸山之巅，着自己左肩断淌来的血，轻蔑地：“你能奈我何？”

虚静却是淡然笑：“本尊便杀了你，再去取本尊的心脏，杀了你之后，本尊自会将你夫君送去同你作伴，你便勿要挂心了。”

虚静怒极，掌风向鬼火，竟是驱不散那鬼火，便转而以掌风将酆如归断了的左臂碾成了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