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菩萨讲的乃是《法华经》，较之姜无岐，算得上是趣味横生，引人胜，但却是得酆如归昏昏睡。

其后，那活菩萨便了里间去，跪于蒲团上的信徒要得里间，须得经过香火鼎盛的那尊释迦尼佛像，这尊释迦尼佛像左右无人看，从里间亦瞧不见释迦牟尼佛像的情况，但信徒们却俱是自觉地捐过香火钱，才往里间去。

活菩萨暂停讲经，望向俩人，问：“贫僧所讲是否有何不妥的？”

酆如归将全数的心思放于姜无岐的左手上，才未困得睡死过去。

乍然被活菩萨戳穿，酆如归顺势掩面，凄哀地：“我为与我夫君在一，才勉女打扮，万望不曾污了活菩萨的。”

活菩萨谦逊地：“经书原就不易参透，贫僧虽在讲经，却自问无法将其中真意尽数参透。”

里间了长香，白烟袅袅，那活菩萨盘膝于蒲团之上，端的是宝相庄严。

酆如归闻着那酱菜味，笑：“无岐，我们改日买些酱菜吃罢。”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又一刻钟，终是到酆如归与姜无岐了，行至那尊释迦尼佛像前，姜无岐捐了些铜钱，便同酆如归一了里间。

酆如归接话：“活菩萨都无法尽数参透其中真意，我等凡胎怕是连一分真意都参不透，倒是教活菩萨多费了。”

活菩萨无法，回到讲经堂内讲经。

活菩萨又问：“是因你们皆是男之故么？”

酆如归了下姜无岐的掌心，低声回：“要的并非是经讲得如何，而是讲经之人，我心悦于你，自是你讲甚么都觉悦耳。”

酆如归一看活菩萨即知他不是甚么活菩萨，而是一寻常的凡人，只一时间琢磨不透他扮作活菩萨有何居心，遂打算不揭破他的份，静观其变。

今日是初一，离十五尚有近半月。

酆如归忍俊不禁：“你莫不是将我适才所言作真了罢？”

“无妨。”活菩萨并未过问酆如归所言的俗事究竟是何事，而是开解，“你们若是认定彼此，且有信心能冲破万难，定然勿要退却，常将佛主放于心间，佛主便会保佑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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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释迦尼佛像捐上香火钱，便可求活菩萨一事。

活菩萨呼“阿弥陀佛”，拨着佛珠，：“佛渡苍生，贫僧能传达些许佛主的真意已是贫僧此生大幸。”

因而，他听得活菩萨一席话，便学着周遭的诸信徒，一副虔诚模样，：“劳烦活菩萨为我等拂去蒙昧，重开心智，渡我等一渡。”

过了足有两个时辰，这经才讲罢。

姜无岐困惑地：“那活菩萨不过一介凡人，得他拨，便能全然变样，不知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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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钱不论多寡，即使是一枚铜钱亦可，活菩萨决计不会因香火钱寒碜而怠慢于信徒。

俩人说话间，第二个信徒亦来了。

那活菩萨又拨过一颗佛珠，才继续讲经。

未多久，第一个去的信徒已来了。

姜无岐颔首应承，他见过这三个信徒的转变，在心中初步猜测那活菩萨十之八九是灿莲，将诸人糊了去。

酆如归抬首，答：“活菩萨所言无一不妥，乃是我与我夫君愚钝，不解其中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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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信徒先前愁眉苦脸，形畏缩，现下满面喜，双足轻快，直如脱胎换骨了一般。

酆如归胡编造：“我与我夫君相恋多年，却因俗事纷扰，不能相守，此事何解？”

这是一个跛了左足的少年，先前对那左足是遮遮掩掩，生恐被旁人发觉，现下则是大大方方的。

故而诸信徒不愿离去，被活菩萨好言好语地劝了一阵，才仅余下有急事的三五信徒。

酆如归来得匆忙，不及匀脂抹粉，亦不及挽发，但他容貌甚，又着红衣，穿宝相纹云锦鞋，原不会被看破才是。

姜无岐又甜又无奈，并不阻止，而是任凭酆如归作。

第三个信徒乃是一卖酱菜的妇人，她怀中抱着一婴孩，她先前面忧愁，现下则是眉舒展。

俩人一踏雪地，姜无岐立即：“你喜甚么打扮，便甚么打扮，不你是何打扮，贫对你的心意都不会更改。”

酆如归与姜无岐耳语：“那活菩萨当真这样厉害？”

俩人同旁的信徒一跪着，低声细语却是引来了活菩萨的注意。

他见得俩人，发问：“两位有何所求？”

酆如归见活菩萨再无他言，遂谢过活菩萨，与姜无岐一了里间。

姜无岐奇：“这活菩萨不是讲得较贫有趣许多么？你何故生了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