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已回不了京了。

陈卿西生怕吓着明夜，并不与明夜坦白那株冬枣树下埋了明夜的尸骨，此后，他年年吃的冬枣皆是由明夜的尸骨滋养来的，而是：“我中状元，被授予了官职之后，搬了丞相府，那株冬枣树便被我移植到我府中去了，如今正在京师府尹府的后院。我门前，它已结了不少冬枣了，你随我一回京吃冬枣可好？”

他全然瞧不见浮于他枕边的一缕鬼气，那缕鬼气正痴痴地凝视着他，不停地唤他：“卿西，卿西，卿西……”

方才莫不是自己发的一场幻梦罢？

明夜痴恋陈卿西自是想要将陈卿西独占了，听得这番表白又甜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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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明夜相思成疾，现下明夜在他怀中，要说不想抱明夜自是不可能的，但一如他所言，他实在不愿亵渎了明夜。

明夜笑着问：“府中那株冬枣树后来如何了？”

陈卿西早已娶妻生，却直言心悦于自己，从未更改过，自己该满足了罢？不该太过贪心，毕竟他已是鬼了，又离开陈卿西多年。

翌日，天未亮，陈卿西回了祖宅去，父亲便是在这日葬。

生恐明夜烦闷，他又讲了些自己这许多年的见闻与明夜听。

陈卿西未有丝毫松动：“不行。”

陈卿西听得这一声“卿西”，情不自禁地覆下了去。

“我亦心悦于你。”明夜说罢，不不顾地去扯陈卿西的衣衫。

似乎仅过了一刹那，却已至时三刻了，时一过，他便会变回一缕烟雾状的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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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卿西制住明夜的手，拒绝：“而今你仍是少年模样，我却已垂垂老矣，我不愿亵渎了你。”

但明夜不舍得让离愁别绪影响了他与陈卿西仅有的辰光，当即将其压于心底，又恭敬地：“我知晓了，卿西。”

陈卿西见状，预到明夜将要离自己而去了，他并不挑破，当即吻上了明夜的脖颈。

他喜与陈卿西齿缠的滋味，但这滋味应是他最后一回尝了。

其实于他而言，只要是陈卿西便好，无论陈卿西变作甚么模样，他都愿意让陈卿西抱他，破开他的，狠狠地占有他。

以后，自己与陈卿西哪里有甚么以后，今夜，他便要失去这了，再过一日，他须得返回地府了。

陈卿西索将明夜拥自己怀中，下令：“以后不准再唤我‘少爷’。”

他细细地亲吻着明夜不着寸缕的肌肤，但不及将明夜全上下吻上一遍，他下的明夜却在猝然间消失不见了，仅余下情的一声：“卿西……”

吃罢冬枣，陈卿西同明夜了门去，并带着明夜将他儿时玩耍过的地方一一逛了。

“抱我。”明夜凝望着陈卿西的双目，认真地，“卿西，抱我。”

陈卿西亲手将适才买的冬枣洗了，又取了一颗送到明夜边：“要吃么？”

故而，俩人不敢多作逗留，每一皆是走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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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陈卿西不愿意，他亦勉不得。

陈卿西见明夜不应承，心知明夜必有隐情，并不问。

由于陈卿西的失踪，随从们正在四寻找，俩人险些被他们找到了去。

俩人吃着冬枣，再也无言。

明夜受若惊，张吃了，却听得陈卿西悠悠地：“你走之后，我年年都吃冬枣，但再也没有吃到过你在世之时那般可的冬枣了。”

明夜垂下首去，双目一黯，吃罢一颗冬枣，又取了一颗冬枣来吃。

用过午膳，陈卿西将明夜抱上床榻，与其耳鬓厮磨。

明夜低首吻住陈卿西，不让陈卿西再言。

他吻得很是投，末了，却是落下了泪来。

堪堪过了午时，俩人便已回到了客栈。

陈卿西颓然倒于床榻，疲倦地阖上了双目。

他着哭腔，褪去自己的衣衫，哀求：“卿西，你不愿抱我，只吻吻我可以么？”

接吻过后，陈卿西便表白了自己的心意：“明夜，我心悦于你，从初次与你云雨后，便心悦于你，从未更改过。”

明夜无法，放弃：“好罢。”

陈卿西讲来趣味横生，明夜听得双目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