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桐较自己年幼，可素来稳重，从未这般幼稚过。

酆如归一把握住姜无岐的手，抿笑：“我与无岐已定下婚约了。”

他已确认自己无法对女产生情，故而是决计无法如父亲所愿的一般娶妻生的。

薛涉警惕地：“我不识得穆净。”

值得庆幸的是愈来愈多的女愿意，并且能够来女书院念书了，绣坊亦开张了。

他准备明日向父亲跪求让父亲能应允他不必娶妻生。

在锐州滞留了三日，穆净与程桐才坐上了返回金镇的车。

四年后，酆如归与姜无岐又回到了锐州，锐州已换了景象，街上见到的女无一是唯唯诺诺的模样，锐州城内多了数家女书院，大多女能与男一般念书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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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岐见状，并未觉得异样，只他们实乃一对好友。

程桐本是想当即将穆净带回金镇的，但赢了酆如归，他便快活了些，不忙着回金镇，而是想法在酆如归面前显摆。

但酆如归却是看了薛涉与程桐之间转的暧昧，遂笑地：“恭喜两位。”

父亲素来疼于他，想来即便心中不悦，亦会勉应允的罢？

他炫耀地：“我已与穆净定情了。”

可这冥婚恶习并非短时间能彻底除的，虽然几乎无人再行冥婚，但不少人仍旧认为冥婚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女更是生来便较男低上一等。

第140章：番外四·中秋

程桐曾瞧见过穆净向酆如归求亲，当时他对穆净并不上心，可现下他已与穆净成就了好事，见穆净与酆如归饮茶，心中分明知晓酆如归对穆净无意，但仍是顿生不悦。

程桐不服气地：“我已吻过穆净了。”

过纸鸢的隔日，却是下起了细碎的小雪来。

穆净又想笑，又害羞，但因他已有三月又十九日未曾见过程桐了，着实舍不得将程桐推开。

他喜心，是以，吃罢这只月饼当即神态舒展，神松弛。

程桐径直走到穆净面前，将穆净细细地端详了一番，见穆净无恙，便将穆净拥住了。

中秋当夜，二公正坐于院中的一张藤椅上纳凉，他面无表情，四肢绷，穿着一竹青的衣衫，这衣衫松松垮垮着，了他大半的锁骨。

酆如归哑然，这一场较量显然是他输了。

这月饼乃是豆沙馅的，并不会过于甜腻。

酆如归着姜无岐的手：“我不但吻过无岐了，还与无岐日日同榻而眠。”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地愈发大了，戌时一刻，有一人下了车踏雪而来。

思及此，他的心情总算好了些，便拈起一只月饼咬上了一。

已是月上中天，却无人理会于他，中秋分明该是阖家团圆的日，他竟是形影相吊，唯一能让他觉得有过节氛围的惟有那三只月饼，然而他却全无用的兴致。

前这人便是帮助弹劾了刘知州的程知县？

他无法，表明了份：“我唤作程桐，乃是金县的知县，我来接穆净回家。”

一月又十日前，他断袖之事不知为何被他父亲知晓了，父亲立即着人为他安排亲事，他却屡屡拒绝，父亲大为光火，下了最后通牒与他，明日便是期限之日了。

姜无岐不明所以地望住了酆如归，酆如归便解释：“你没瞧来他们在一块儿了么？”

程桐不假思索地：“我已与穆净行过云雨了。”

又一月半，锐州的新任知州上任，其人三十，妻如命，他上任前曾听闻过锐州冥婚的恶习，便下大力气整顿。

酆如归与姜无岐亦在祭拜过虞姑娘后，了锐州。

他叩开了医馆的门，与来开门的薛涉：“穆净在里么？”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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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穆净正在与酆如归、姜无岐一起饮茶，他自从目盲之后，耳力锐，听程桐的声音，便扬声：“薛大夫，劳烦你将程知县请来罢。”

他左侧立着一个侍女，侍女为他扇着扇，他的右侧则是一张矮几，这矮几上放着三只月饼以及一些心。

薛涉有些怀疑，倘若他真是程知县，他与穆净的关系未免太好了些罢，不然何至于要雪夜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