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岐一推，开了门，扬长而去，徒留姜无岐一人在原地微微发怔。

但久不见姜无岐来，他却又探首唤：“无岐……”

耳上酆如归的津已然彻底蒸发了，姜无岐却仍旧觉得右耳甚为。

听见酆如归唤他，他猛然回过神来，了里间。

里间应是久未通风了，空气发闷，但他直到此刻才觉察到。

唐见两人间隐约有暧昧转，即知两人刚刚应是躲在里间亲，但她并不戳破，只朝着酆如归与姜无岐：“两位公，我已与三位先生商量好如何编纂小册了。”

——唐之前曾提议要编纂便于传的小册来唤醒锐州女。

酆如归笑：“那便好，此事便由唐姑娘与三位先生了。”

这三位女先生已在路途上从姜无岐得知了锐州的现状，俱是愤愤不满，闻言，纷纷颔首，誓要除冥婚这一恶习。

“如有我与无岐能帮忙之，诸位尽讲来。”酆如归肃然，“诸位皆是女，皆能断文识字，但在这锐州，莫要说是断文识字了，目不识丁的女多不胜数，她们生来便是为兄弟换聘礼，为父母所役的，更有甚者为此而丧命，何其不公？为人者，男女之间，除却别有何不同？男生来便较女要上一等么？男便能肆意地压迫女么？冥婚恶习决不能再延续下去。我们下要的，便是使女能与男一样平等地接受教育，能与男一样作为人，而不是作为女儿、、妹妹、母亲、祖母活着。”

酆如归的言语漫耳中，令唐思及了，她不禁泪盈眶，倘若还活着该多好？

她那未曾蒙面的夫又不知如何了？

他可也会偶尔想念？

温婉，从不恶事，死于冥婚之后，应当已顺利投胎转世了罢？

不知这一世的是何模样？过得可好？

唐收回思绪，朝着酆如归与姜无岐：“多谢你们。”

话音尚未落地，她又朝着三位女先生：“亦多谢你们愿意来我锐州。”

酆如归摇首：“你无须谢我，其实我如此，全是为了自己，若是我不些甚么，便离开这锐州，我怕是会寝难安。”

他的嗓音略略发颤：“我一直记得虞姑娘在弥留之际的情形，我分明救不了她的命，我分明甚么都没有为她，她却是用一生最后的气力握了我的手，并向我致谢，仿若我施予了她天大的恩惠一般。我要改变这锐州，以她在天之灵。”

待他言罢，三位女先生亦是逐一向唐表达了自己的心声。

酆如归见四位姑娘相洽，才朝着姜无岐：“无岐，我们快些去见虞公罢，我适才不及与他细说，便来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