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缓缓地从酆如归诱人的腔内里退了去，几丝银线将两双牵扯在一，随即逐一断去。

他一边温存地啄吻着酆如归的眉，一边轻拍着酆如归的背脊，为其顺气。

酆如归息不定，一双柳叶一睁开来，其中一片氤氲。

他的波从一片氤氲中望过来，媚意当中又好似掺杂着不知世事的懵懂，直如勾引一般，姜无岐有些受不住，便又了数下他的。

酆如归今日未及上妆，但他若涂朱，被姜无岐吻过一番后，更是鲜艳滴。

待他吐息平稳，他便以这双吐了甜的话语来：“无岐，我方才因那冥婚之事，心神不宁，己之无能，但与你接过吻后，我已平静下来了……”

“无岐……”他不断轻唤着这个令他心安的名字，“无岐，我想要教这锐州的天亮起来。”

姜无岐回过首去，地瞧着虞聆雪的坟包，后又望住了酆如归的双目，肃然：“贫亦希望再无如同虞姑娘一般的受害者现。”

酆如归束手无策地：“但我却全然不知该如何行事，才能得偿所愿。”

姜无岐亦尚无对策，思忖着分析：“这锐州冥婚恶习，源于遗属生恐未成婚的男故之后，祸害家中活人。既是如此，那么只需证明即便为未婚男冥婚，他亦会祸害活人，或者即便不为未婚男冥婚，他都不会祸害活人即可。

“但这冥婚恶习，本质上却是对于女的轻蔑，以及肆意践踏，这俱是由于女被教养得顺从而柔弱，又惯于依附于旁人生存的缘故，嫁前依附于父母，嫁后依附于丈夫。那么只需女不再受其父母摆布，自立自即可。然而，这锐州留予女的生存空间太过狭窄，莫要说是自立自了，恐怕连养活自己都已是万分不易。

“如归，你可有发现，我们在锐州城中之时，全数的小摊小贩都无一个女，除却那寻薛大夫来为女婴医治的妇人，从锐州城至贺府前，再未碰见一个女？”

酆如归听得姜无岐一席话，眉尖微拢，抿了抿：“我适才锐州城中买纸钱，亦未曾碰到过一个女。”

“这便是了。”姜无岐叹息着，“这锐州城不许女抛面，无异于将女锁于家中，女全然无法接到外界事，她们所能接受到的讯息尽是被筛选之后，被允许接受的讯息，如是便于男掌控并压迫她们。久而久之，她们已习惯于逆来顺受了，本不知反抗为何。故而这冥婚恶习延续了不知多少年，都无一个女变作恶鬼，回来索命，因为她们纵然是被害死，仍觉得是理所应当，心中并无怨恨。”

酆如归忧心忡忡地接话：“要改变她们的观念，便必须要将她们从父权、夫权中解救来，但活人大抵害怕改变，加之她们的观念固，要改变谈何容易？且即使我们能证明冥婚无用，但这恶习由来已久，怕是一时半刻无法除罢？”

姜无岐温柔地吻了吻酆如归：“如归，要改变她们的观念甚是艰难，但要改变尚且年幼的女童以及还未生的女婴的观念，却是容易许多。所有的改变绝无一蹴而就的，你莫要太过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