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岐的脖颈，直觉得自己宛若房烛夜被夫君抱去床榻，以行那云雨之事的新嫁娘似的，心下万分忐忑。

姜无岐令酆如归坐于床榻之上，为理伤，便须得将酆如归的上衣褪下些，他轻声了声“抱歉”，才抬手撕开了匕首周遭的缎，裂帛之声落下，酆如归莹白的肌肤应声了来。

酆如归心生凉，半掩着眉，从指之中觑着姜无岐，故作羞地：“长你好生鲁，妾恐是受不住。”

姜无岐被酆如归这一番话得耳生红，万般无奈地：“如归，你勿要戏于贫了。”

“我便要戏你，你能奈我何？”酆如归扣住了姜无岐的手腕，引诱，“长，你不帮妾将另一边的衣襟也褪下么？待会儿恐怕不好包扎罢？”

他说罢，扣着姜无岐的手腕，那五指潜自己右侧的衣襟，再一施力，那衣襟便落了下来，圆的肩倏然挣脱缎的束缚，窜来，直直地映了姜无岐的帘。

然后，他松开姜无岐的手腕，慢条斯理地将双手从衣袂中。至此，他的上不着寸缕，要不是被一线窄窄的系带约束着，收住了缎，腰亦将暴于姜无岐中。

他的上骨匀亭，线条姣好，只稍显清瘦些，一望便是满目无边的，教人遐思连篇。

但姜无岐却是无暇顾及撩人心弦的，他盯住了那暗金的匕首柄，忽觉得双目生疼。

酆如归平躺于床榻，又抬起手来，一面以指尖勾画着姜无岐着心疼的眉，一面认认真真地：“无岐，我心悦于你，只消你在我旁，我便无所畏惧，你倘若踟蹰不前，却是看轻了我，更看轻了我对于你的心意。”

酆如归这席话一字一字俱是饱情，直将姜无岐的心得失了序。

如归，前的是心悦着他的酆如归，亦是他所心悦的酆如归。

他凝了凝神，接着，一手压住了酆如归匕首边的赤肌肤，一手抓住那糙的匕首柄，满面肃然：“你若是疼了，便喊来。”

“我若是疼了，喊来又如何？不喊来又如何？喊来便不疼了么？”酆如归以免妨碍了姜无岐为他匕首，不去握姜无岐的手，而是以双手分别附在了姜无岐的侧腰上，“我若是疼了，便去拧你侧腰的，教你与我一块儿疼。”

“如此亦可，贫这便要动手了，你可准备好了？”姜无岐垂与酆如归四目相接，酆如归却是眉笑，全无惧意与痛楚。

他又是心疼，又是敬佩，这匕首没得这样，且是心，即便是修行之人能受得住的亦是寥寥，但酆如归却是满不在乎。

如归……

末了，心疼占据了上风，以致于他抓着匕首的右手有些微发颤。

那右手陡然被酆如归的双手拢住了，酆如归以指腹轻轻磨蹭他的手背，轻笑：“现下一都不疼，来之时、之后定然亦不会有多疼，你毋庸忧心，且你可还记得之前在毓秀镇，我亲手剔去了自己左足膝盖以下的？那时半不疼，此次远远及不上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