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并无一丝后悔。

只“滴答，滴答……”的声响有些刺耳罢了。

他的酆如归不该平白无故地被困于这虚假的幻境之中。

他的酆如归喜各式心，喜荤，若是困于此，便再也吃不到了。

他的酆如归喜胭脂粉，金钗钿合，若是困于此，便再也买不到了。

第104章：迷魂殿·其六

酆如归见姜无岐不由分说，执剑杀人，霎时怔住了，无力阻止。

他清楚姜无岐这人是为他而杀的，姜无岐素来只杀邪，哪里杀过手无寸铁，且尚未判明是否有罪之人。

他的双目登时一片漉漉的，疾奔过去，从后背抱住姜无岐，埋首于其上。

姜无岐回过首去，以未执剑的左手揩了揩酆如归的尾，柔声：“如归，你勿要哭了。”

酆如归却是拼命地摇首，同时泪浸透了姜无岐衣衫，没内里，沾了姜无岐的后背肌肤。

姜无岐低首吻了酆如归的眉心，才又去看慧忻。

那慧忻未及留下遗言，他的颅却已然低垂下去了，只能瞧见生了些许青黑发的后脑勺，以及被染红了心的衣衫，“却殇”贯穿了他的心，那个破尚且新鲜着，其中的死与脏清晰可见，残血不住地自破漱漱而下，了他足下的一片金砖。

为了酆如归，姜无岐不曾有一瞬后悔，但心底却是不忍，他行至慧忻面前，抬起慧忻的下颌，见其死不瞑目，便伸手将其双目阖上了。

姜无岐低声：“是贫对你不住，待下了地府，再同你赔罪罢。”

他既已杀了无辜之人，便也好了留于此的打算，只消酆如归能去便好。

他此生能与酆如归两情相悦，已是千百世修来的福气了，应当知足了才是。

他左手向后一探，留恋地抚过酆如归的腰，言：“勿要耽搁了，我们走。”

酆如归抬起首来，以着汽的双目望了姜无岐一，又在姜无岐后颈上印下一个吻，才松开了姜无岐的腰，后退一步，动红绸。

那坐于龙椅上的皇帝原本没有一动静，见俩人将大殿毁去大半，才施施然地从龙椅上下来，奇的是崩塌的砖石居然无法伤及他的龙袍分毫。

他不不缓地行至俩人面前，扫都不扫那些文臣武将的尸一，仅朝着俩人客气地笑：“两位不若便留在朕这皇当中罢。”

他说话间，手指已附上了姜无岐的“却殇”，他明明没有使甚么气力，那“却殇”竟是半都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