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我慢些走罢，你若是疼了，定要与我说，勿要逞。”

姜无岐劝：“贫从不逞，却是你，倘若有一日不逞了该是多好。”

酆如归垂目瞧着自己的足尖，淡淡地：“我疼得太久，回数太多，早已习惯于疼痛了，亦麻木了，纵使偶尔疼得厉害了，我也早就失去将疼痛诉诸于的能力了，并非是故意逞。”

“那便这样罢。”姜无岐柔声，“倘若你重新寻回了这能力，贫便应允你一件事作为奖励。”

“甚么都可以么？”酆如归仍旧垂目，两扇羽睫在他面颊上映下了两片影，使得他不知怎地瞧来有些委屈。

姜无岐答：“甚么都可以，只消不违背天理义。”

在毓秀镇时，姜无岐也曾：“你若是有事，切勿隐瞒于贫，只消不违背天理义，贫定会站在你这边。”

当时他想的是恶鬼对士动了心，可是违背了天理义？但如今他想的却是要姜无岐勿要与柳姑娘成亲，可是违背了天理义？

坏人姻缘，自然也是违背了天理义的罢？

酆如归仰起首来，启：“我假若定要你违背天理义，你会如何？”

这酆如归虽是千年恶鬼，他却从未见过其作恶，为何会要他违背天理义之事？

姜无岐百思不得其解，直言：“你希望贫应允你何事作为奖励？”

酆如归生恐惹姜无岐不快，推脱：“待我改日寻回那能力了，向你兑现时，再言罢。”

姜无岐笑：“望你能快些向贫兑现奖励。”

闻言，酆如归正：“你不怕我要你与我一去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么？”

姜无岐不假思索地：“你若是要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必有缘由，贫与你一去又有何妨？”

“你当真是个傻。”酆如归笑骂了一句，泪却在眶中翻不休。

这姜无岐分明心怀苍生，一的悲天悯人，却甚是认真地要与他一去杀人放火，打家劫舍。

自成为酆如归后的一年间，他虽然不曾害人命，但为了退来斩妖除的所谓正义之士，他的双手是沾过血的，他们俱不听他辩解，假借正义的名，却是为了除去他后，能够名扬天下，这些人图的是他的恶名；又有些人上山不利于他，图的是原藏于鬼山中的金银珠宝；余下的则是贪图他的貌，以及这副。

但姜无岐却不同，姜无岐一无所图，姜无岐非但不曾以世人对他的风评来看待他，还信他不会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