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不可能久长。

他那瘾发作起来全无规律，可一旦失血过多，便定然会发作。

他无法保证自己今后不再受伤，换言之，他无法保证自己今后不再姜无岐的血。

那么，为了姜无岐的安危，他还是早些离开为好，他这般拖延，不是平白为姜无岐增添风险么？

许下一刻，他那瘾便会发作。

被姜无岐着左足原是件甜之事，但他却被自己所思得双目朦胧一片。

他趁姜无岐不注意，以手背迅速抹去了细碎的泪，又故作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姜无岐，我已无事了，你自去打坐罢。”

“无事便好。”姜无岐小心翼翼地放下酆如归的左足，为其盖上薄被，便又打坐去了。

在姜无岐的下，左足的缓解了些，但少时，却又卷土重来了。

酆如归唯恐姜无岐觉察到他的异样，打扰姜无岐打坐，便着自己睡了过去。

一沉睡眠，数不清的噩梦即刻压了上来，这一觉，他上的亵衣被冷汗折腾得了又，了又，但一醒来，他却笑着朝姜无岐：“你去那心铺买些黑米椰丝糕来与我吃可好？”

姜无岐应下了，洗漱完毕，便了门去。

一刻后，姜无岐回来，却：“那心铺已歇业了。”

“是么？”酆如归失望地应了一声，转瞬又展颜，“不知今日云研备了甚么早膳？”

那掌柜已离开毓秀镇，由独女接去安享晚年了，他亦该离开姜无岐，独自回鬼山去了罢？

又拖延了两日，第四十五日，一夜，沐浴过后，他便朝坐于桌案前翻阅着《通玄真经》的姜无岐：“姜无岐，你上来与我同眠可好？”

闻言，姜无岐翻过一页《通玄真经》，侧首笑：“你毋庸顾忌我，自去睡罢。”

酆如归为了骗得姜无岐与他同眠，扯谎：“我有些发冷，你上来抱着我睡罢。”

姜无岐当即放下《通玄真经》，行至酆如归床榻前，伸手覆在他的面颊上，关切：“你怎会发冷，可是有恙？我去将云研请了来罢。”

说罢，他方要走，却被酆如归捉住了一右手，酆如归细细地瞧着其上的伤痕，低下首去，一面舐着，一面糊糊地：“我无事，不过是有些发冷罢了，你无须去唤云研，上来抱着我睡即可。”

姜无岐见酆如归舐着他右手的伤痕，便伸手抚着酆如归的额发，柔声：“早已不疼了，你不必如此。”

酆如归对于重创了姜无岐之事确实心怀愧疚，但此举却是四分愧疚，六分留恋。

然而姜无岐却浑然不知，既然如此，他何不借此将姜无岐好生轻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