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得那般狠，姜无岐便不会躺于病榻了，全数是我的过错。

愈发郁的汤药味充斥着酆如归的鼻腔，酆如归又一次下定决心待姜无岐痊愈，他定要回鬼山去，离姜无岐远远的。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云研看完诊，才回到了庖厨中，酆如归仍旧保持着适才的姿势，只中不再念念有词。

酆如归面上的神情被白气遮掩住了，他瞧不清楚，但他却直觉得酆如归伤心了。

云研叹了气：“我来看药罢，公你陪着长去罢。”

他一叹气，原本就颓唐着的一张脸更为颓唐了些，衬着他骨瘦如柴的形，仿若已踏了鬼门关。

“嗯，多谢你。”酆如归起了庖厨去，起初他不不缓地走着，但双足却不听使唤，要尽快回到姜无岐边去。

他掀起帘，匆匆地得斗室，又在姜无岐边坐了，低声：“让我抱一下可好？”

即便逝了大量的血，但姜无岐意志惊人，竟已转醒了，现下不过是在闭目养神，闻言，他张开双目来，柔声笑：“你要抱便抱罢。”

酆如归原以为姜无岐不会答复，猝然得了应允，不由愕然：“姜无岐，你醒了？”

姜无岐：“贫方才醒来。”

“你醒了便好。”酆如归避开姜无岐心、腰腹的伤，俯下去，从侧边抱住了姜无岐，面颊抵住了姜无岐的左肩。

姜无岐拍了拍酆如归的背脊：“贫无事，你勿要忧心。”

“那云研你至少须得服五副药方能痊愈，怎能算作无事？”酆如归蹭了蹭姜无岐的左肩，又，“你那绀青的得罗被我撕破了，我再为你一件新的得罗罢。我瞧你的中衣、里衣与下皆是半新不旧的，得罗时，将那中衣、里衣、下也一并上一可好？”

姜无岐本要推拒，但酆如归此言定是为了补偿他，他不忍拂了酆如归的好意，便接受了：“随你罢。”

酆如归接着：“好衣衫，我与你一去寻一个素馆用素罢，用罢素再去一去赏游船，而今那芙蕖应当开得极盛了罢？”

姜无岐觉察到酆如归的异常，方要发问，酆如归又笑着：“你从未听过我抚琴罢，我抚琴与你听可好？”

“你明明不喜素，勉与贫一用素作甚么？”姜无岐抬手抚过酆如归的眉，“你可是怀有心事？”

“我确是怀有心事。”酆如归笑，“我的心事便是你的病情。”

姜无岐信以为真：“贫过几日便能痊愈了，你无须挂心。”

酆如归却扯开了话题：“长，你若不曾家士，可会与一女成婚，并且生儿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