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如归以双手缠住姜无岐的脖颈，右耳贴在姜无岐的心，倾听着姜无岐的心。

底下的血海更为汹涌了，波浪滔天，浪涛挟带着泥与手骨、指骨冲上天去。

被酆如归破开的波涛不知何时又闭合了起来，姜无岐抱着酆如归立于茫茫海面之上，底下的海被从泥泻来的血染作了猩红，他们后依旧是万丈渊。

酆如归尚且沉醉在虚假的一生一世中，闻言，凝定心神，思忖须臾，答：“那悬崖峭上方才并无苦艾草。”

成为泥后，那些手总算安静了下来，浮于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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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觉骤然而起，许，这便是他与姜无岐的一生一世了。

酆如归却是嗤笑：“长，你莫不是怕了罢？这苦艾草陡然现，必有缘由，无论毁去这苦艾草，此会是原先的鬼宅，还是会有刀山火海，都须得试上一试，我可不愿困于此。”

第51章：望乡台·其十

然而他未及掠十步，却有惊天骇浪狠狠地冲着他拍打了过去，他猝不及防，被覆了满面的血，血缓缓淌下，他瞧来宛若了血泪一般，凄丽且诡异。

酆如归将心尖绮念压至心底，肃然：“又或许这苦艾草是为了引诱你我上当，我们毁了这苦艾草便会堕更为可怖的幻象。”

苦艾草向而生，呈碧绿，香气烈，略带辛辣味，且有致幻。

一时间，原本昏昏暗暗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血，仿若艳丽至极的火烧云，将天空烧至。

姜无岐疾步上前，伸手去拂酆如归的面颊，却是见酆如归面上的一块块掉落，终至白森森的骨来。

那些手却又纠缠了上来。

他与酆如归会陷幻象，逃脱不得，十之八九与这苦艾草有系。

酆如归那红绸也不客气，逐一将那些手绞成泥。

海的咸苦混着人血的腥甜充斥着鼻尖，令人直作呕，耳侧则是好似永不会停歇的波涛声。

可他决计不能以一己私心将姜无岐生生困于此。

思及此，他猛地推开姜无岐，从姜无岐怀中飞而，径直地往那株苦艾草去了。

他遂附到酆如归耳侧：“方才可有一株苦艾草长于那悬崖峭之上？”

“但我们不能一直被困于此……”姜无岐怕判断失误，连累了酆如归，沉片刻，“我们还是姑且以静制动罢，看看这幻象还能如何厉害。”

“酆如归……”姜无岐分明知晓这应是幻象作祟，但心脏却是骤停，咽好似被一把荆棘堵了，半晌，他才缓过气来，不闪不避地凝望着酆如归已全然白骨化的颅。

姜无岐猜测：“许我们是被困于一迷魂阵当中，那苦艾草便是阵，毁去阵，我们便能这迷魂阵。”

酆如归抿低笑，心里是说不清不明的温柔缱绻，他藏于姜无岐后颈的双手时而纠结在一，时而松开，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姜无岐的肩骨。

但展现于酆如归前的幻象却是姜无岐在以手指拂过他的面颊后，手指从指尖起一腐烂，继而一双手骨再无

幸好有姜无岐在，有姜无岐在，他便能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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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不对心，只消在此便不会有甚么柳姑娘，姜无岐能为他所独占，即便有无垠血海、万丈渊，他都觉得胜过人间万千景致。

姜无岐思索着该如何是好，却古怪地瞧见那悬崖峭上竟生着一株苦艾草，在血的冲刷下，摇摇晃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