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姜无岐既已在他下，他便痴迷地舐了起来。

姜无岐被酆如归了数十回的血，对酆如归那瘾发作时的情状了然于。

酆如归每每发作得厉害了，双目俱是猩红，只消酆如归能压住那瘾，双目便与寻常时无异。

但下姜无岐无须去看酆如归的双目，从酆如归他血的频率与力度便能知晓酆如归那瘾已然发作了。

此前，舐着他手臂血的酆如归不徐不疾，而今却好似初次享用世间珍馐的孩童一般，小心翼翼地，时而慢条斯理，时而急切难当。

大多时候是慢条斯理的，这说明酆如归此次的瘾并不厉害。

姜无岐双手覆在酆如归清瘦的背脊上，温柔地轻抚着，又纵容地：“多些也无妨。”

酆如归的尖甚为柔，扫过伤，却激起酥麻，被酆如归以后，那酥麻愈烈，使得姜无岐不禁微微恍神，轻抚着酆如归背脊的双手亦是陡然一滞。

姜无岐凝了凝神，继续轻抚酆如归的背脊。

酆如归觉察到姜无岐有须臾停滞，以为自己疼姜无岐了，便放过了那被他舐、允得红不堪的伤，直起来，向着姜无岐歉然地：“你可是疼了？”

姜无岐摇首笑：“贫并不觉得疼，你若觉不够，便再一些罢。”

“我已足够了。”酆如归与姜无岐四目相接，心脏猝然一，他俯下来，将面颊贴在姜无岐心，迷惑地低喃，“我何以会平白无故地发梦，且足有两回？”

姜无岐柔声问：“这一回，你梦见了甚么？”

自己为何会梦见姜无岐向自己表白？定是由于自己对姜无岐怀有心思之故，酆如归不愿将自己的心意暴于姜无岐面前，便将此事隐去了，：“我梦见你全上下被利爪穿，血模糊，我想救你却不得，不久，你在我前断了气，你断气后，我将你抱得了，竟是生生将你自腰折成了两截。而后，我忽觉有甚么溅在了我面上，一看却是有一只利爪刺了你的眉心，搅着你的脑浆与脑，溅到我面上的居然是你的脑浆，我将这利爪从你眉心，又一指一指地撕扯下来，踩成了泥，后来，我便覆在你的尸上，阖上了去。”

闻言，姜无岐思忖良久，才分析：“你上回发梦是倒于葎草丛后，你这回发梦是过分动内息，吐了一血后，两者的相同之在于你皆受了伤，失了血，但你原先纵然是受了伤，失了血，也不曾毫无预兆地失去神志，陷噩梦，那么应是有一引了化，促使你发了噩梦，至于这引是人或是，又或是旁的甚么活尚不可知。你这两回噩梦，第一回是贫弃你于不顾，有一吊睛白虎要吃你，你好容易剥开了吊睛白虎的腹，却是惨胜，即将断气；第二回，你梦见贫死无全尸。两者的相同之在于死亡，先是你后是贫。”

他凝望着酆如归，续：“第一回，贫不曾受伤，亦不曾失血，而第二回，贫受了伤，亦失了血，由此可推断，并非受伤、失血，便会引发噩梦。贫认为你许在心底暗暗地想过贫会弃你于不顾，亦想过贫会死于利爪之下，才让那引有了可乘之机。”

第49章：望乡台·其八

姜无岐最末一句话一字一字俱是戳中酆如归的肋，酆如归直觉得吐息艰难，心脏生疼。

他尚是二公时，锦衣玉唾手可得，然，只因他断了袖，一切猝不及防地揭去了伪装，藏于其下的尽是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