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他急着要去寻那秦瑶，无暇耽搁，然而还未这早膳铺，他却听得中年妇人朝姜无岐夸奖：“长，你家娘容貌甚，又宅心仁厚，你当真是好福气。”

中年妇人珍惜地将一碗饺当中的每一只饺咀嚼了无数回，将汤喝得一滴不剩，又将黏在碗的小葱吃净了。

俩人回了早膳铺去，酆如归一面用着新上来的芹菜猪饺，一面糊糊地：“如今秦瑶应当已完成她的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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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如归的声线本就柔，加之他生得貌若好女，伏于颈间的结小巧致，若非细看，无法觉察，且他又作女打扮，举手投足间，颇风情，故而，除却尖的，以及见识过众多女之人，大抵都会将他视作女。

酆如归被那中年妇人之言得心如擂鼓，便躲了一小巷之中平复。

中年妇人眉开笑地：“多谢姑娘吉言。”

姜无岐的素面在汤中浸泡了良久，发胀起来，仿若未曾被酆如归抢去一半似的。

他盯着从墙内蔓的一丛凌霄，忽而释然地笑了，纵然他是断袖，又喜作女打扮，但他决计不可能嫁予姜无

姜无岐着实是被中年妇人一番言语惊到了，他下意识地向着酆如归望去，酆如归却只留予了他曲线姣好的背影。

然而，今日除却酆如归与姜无岐，以及那无端失去了踪影的少女，便再无一人光顾。

“无妨。”姜无岐了早膳铺，要追上酆如归，那酆如归却是不知去向。

姜无岐心怀慈悲，但那老鸨却激不起他的半分慈悲之心，万皆有因果，了恶事，便该有凄惨的下场。

用过一素面，姜无岐颔首：“再放任下去，她的罪孽便愈加无法赎清了。”

“确是如此。”酆如归埋首用着早膳，一时间，俩人默然无言。

她的夫君立即行至她侧安：“你不必忧虑，待事情平息便好了。”

她望着兀自冒着白气的蒸笼，不禁叹了气。

他受这影响，对此殊无恶，甚少解释他并非女，听中年妇女唤他“姑娘”，只笑着摇首：“你无须客气。”

他将中的饺收腹中，有些怅然地：“她虽怀有苦衷，但若是放任她滞留于人间，不定还会有多少青年男命丧她手，我们须得快些将她捉拿才是。”

因又接连了梁景文、咬楼老鸨之事，早膳铺外面的街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般的恶人死不瞑目又是如何？合该曝尸荒野，为飞禽走兽所。

酆如归回首一瞥，那老鸨双目瞪着，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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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姜无岐言，中年男却附到中年妇人耳侧：“有些士能娶妻，有些却是不能，他若是不能娶妻的士，你当着他的面这般说话，实在是不妥。”

酆、姜俩人一踏小巷，便闻得那老鸨咽下了最后一气。

她耗费了许久的功夫才吃罢这一碗饺，但其间都无生意上门。

她与夫君的这家早膳铺开了有十余年了，为多赚些银两，供一双儿女念书，即便这逢城怪事连连，他们都舍不得关上一日。

那中年男与妻说罢，又到了姜无岐面前：“拙荆方才失言了，还望长见谅。”

姜无岐已用完素面了，酆如归吃尽最后一只粉丝包，起取一串铜板与中年妇人，待她接过，又笑着：“过几日，这生意定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