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你并未生贫的气么？”

“你不走我便不生你的气了。”酆如归仰起首来，望住姜无岐，“你倘若走了，我定然不原谅你。”

姜无岐失笑：“贫是想去向小二哥要一碗醒酒汤。”

说罢，他伸手探到酆如归的额，关切：“你可觉得疼？”

酆如归倒不觉疼，仅仅有些恍惚，神难以集中，他摇了摇：“不疼。”

“当真不疼？”酆如归实在太惯于忍耐了，姜无岐听酆如归不疼，自然心下生疑，是以，他仍是持，“贫还是去要一碗醒酒汤罢。”

“好罢。”酆如归坐在床榻边，宛如稚童似的晃着双足，不及整理的一红衣衣襟敞开、落，暴他左侧圆莹白的肩来，一的墨发胡地铺洒在他上，发间的翠钿颓唐。

他生得颜若舜华、肌骨如玉，无须刻意作惑人之姿便有万风情，勾魂摄魄。

姜无岐见他这副模样，立刻疾步到了他面前，却是抬手将他的衣襟拢上，并且叮嘱：“你可切勿着凉了。”

酆如归颔首笑：“你快些去罢。”

——快些去，也好快些回来。

姜无岐了房间去，酆如归听得楼下有些动静，便下了床榻，行至窗前窥望。

说话的乃是两个书生，并无异常之，耳的内容却是令他吃了一惊：

“据闻那断腕为梁景文所有。”

“说起来，我似乎许久未瞧见梁景文走动了。”

“近日本来也没几人在外走动罢。”

“倘若梁景文当真被人斩断了手腕，倒是有趣了。”

“陆元柏又下落不明，那这会元……”

那屠苏酒的后劲仍未完全散去，酆如归无力细想，便倚窗而立，开了窗，着夏风。

时近黄昏，这夏风也生了凉意，得酆如归打了个颤抖，轻咳不止。

而那楼下的那俩书生闻得开窗的“吱呀”声，循声望去，便将酆如归的眉看了仔细，皆是连声赞叹他实乃病人，引人心生怜惜。

酆如归半掩着轻咳，觉察到那俩书生的目光当中满亵玩之意，便毫不客气地执起桌案上的那盏雪峰尖往下一泼。

这雪峰尖已然凉透了，那俩书生陡然间被泼了满脸满自是不好受，瞧来更是狼狈至极。

其中一书生正要与那病人理论，这生于墙当中的翠绿地锦不知怎地居然直直往他面上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