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正要前往县衙，后却有一把声音在她耳畔炸了开来：“阿瑶，你可是阿瑶？”

姜无岐角余光到了不远在地的陆元柏，朝着那女鬼：“你能否令陆元柏恢复神志？他或许知晓梁景文的下落。”

姜无岐问：“苏晴，你可知梁景文会藏于何？”

“那不若这两件事一并行，以免耽误功夫。”姜无岐温言，“你们认为如何？”

俩人俩鬼皆无异议，一番商量后，便由那女鬼去守在县衙，酆如归、曾茹以及苏晴留于客栈，而姜无岐则继续搜寻梁景文。

酆如归接话：“又或者我们可守在县衙，他的左腕尚在县衙当中，他极有可能会着人去取。”

她缓了气，苦笑：“我嫁予他之前名满逢城，他虽有才名，却还未夺得那解元，一日，他被那陆元柏拉着来咬楼寻，我一相中了他，他中羞涩，我下贱得自付银两，以求与他一夜情缘。其后，我更是瞎了，昏了，非要嫁他为妻，旁人赞他救风尘，但那赎费却全数是我平日攒下的积蓄，他连一文钱都未过，我嫁梁家后，我自己的吃穿用度，乃至阖家上下的吃穿用度、他梁景文念书用的笔墨纸砚尽是由我所。但纵然如此，我青楼便是份低贱，不可取信，而他念着圣贤书，便是正人君，断不会行差踏错，更遑论作恶了。”

苏晴冷笑一声：“我无意间听到了他与陆元柏在谈论如何才能勾得妙龄女神魂颠倒，以便将她们卖了换作金银，他们还谋划着要训练些英俊少年，令他们四勾引妙龄女。我青楼，自是知其中苦楚，哪里能任凭他们将清白人家的女好端端地推火坑，我当机立断去报了官，可恨那狗官非但不信，还命人将我送到梁景文，要他好生看我，让我勿要再胡言语。”

苏晴听得俩人之言，：“那梁景文不见了么？”

酆如归与姜无岐皆是吃了一惊，照毁容女的言下之意，莫非她便是梁景文的妻？

毁容女挣扎着要起，却被酆如归住了肩膀，她还酆如归不信她所言，赶忙补充：“我唤作苏晴，三年前，中秋那日嫁予梁景文为妻，绝无虚假，你若是不信，大可在这逢城打探一番。”

女鬼为难地：“我对他下了狠手，想拿他来恐吓梁景文，如今……如今我实在无法令他恢复神志。”

她昏迷许久，嗓音沙哑得厉害，一字一字好似是被生生地从嗓挤来的。

姜无岐一一扫过在场的三人一鬼，“我们何不如将从葬岗救了一毁容女之事宣扬去？那梁景文倘若并未离开逢城，为了自己的名声，定会来害苏晴……”

酆如归侧躲过，方要开，侧的那姜无岐却率先：“姑娘，你可寻到那梁景文的所在了？”

“公是想念家了么？”那女鬼陡然现，姿款款地到了酆如归面前，作势要去揽酆如归的脖颈。

酆如归奇：“那县官既不会取信于你，你又为何要我们送你去官府报官？你手里可是握有证据？”

烦两位送我去官府，我要状告梁景文贩卖妙龄少女，谋取利益，又意图杀妻。”

“你还不现么？”酆如归听罢苏晴所言，方才开。

苏晴万般无奈地：“那梁景文狡猾得很，我如何能知。”

“我被送回梁景文后，梁景文怕我坏了他的大事，将我关在房中，不见天日。”苏晴面无表情地，“我成了他的工，平日见他不到，倒是他母亲日日来送饭与我，怕我饿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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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茹原在踢踹那陆元柏，闻言，疾步到了床榻前，吃惊地：“但你不是与那梁景文成婚未及三月便丧命于那城河了么？”

“我手里确有梁景文贩卖妙龄少女的证据。”苏晴说罢，又听酆如归追问，“那你又是为何会在那葬岗？”

“我被他关了足有三年，三年后，也就是一月前，他终是厌倦了我，要将我再卖回咬楼，我不肯，拿烛台划伤脸，破了相，他见我破相，索日日拿着刀折磨于我，后又将我丢到葬岗，死死捆住，埋累累白骨下，要将我慢慢地饿死，死前尝尽求救无门的滋味。”苏晴神淡然，目中殊无泪意，反而那曾茹被她的一番叙述得落下了泪来。

她连都未回，径直往前走，仅仅不耐烦地：“我不是阿瑶，也不识得甚么阿瑶。”

女鬼一下委顿起来：“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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