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归话音尚未落地，却听见姜无岐肃然：“你这习惯还是早些改了罢。”

“怕是改不掉了。”一年多前，他成为了酆如归，至此，几乎日日俱是煎熬，有时，这痛楚不过一刻便能过去，有时，足足一天一夜都无法缓解，直得他理智全失，不是拼命噬咬自己的血，便是肆意猎杀鬼山中的活。

这炼狱般的日过得实在太久了，他到底是习惯了，又或许是麻木了罢？

第22章：黄泉路·其十八

姜无岐包裹于腔内的心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酆如归的面颊，安定而沉稳，一如姜无岐其人。

那些浮上心的不堪回忆便渐渐褪去了，远得仿若只存在于酆如归的臆想当中，与现实全然无半牵扯。

酆如归侧耳去听，那心声声声耳，得他的心脏倏然一。

他低瞧着被他压在下的姜无岐，姜无岐觉察到他的视线，便拿那副温的眉望向他。

两人四目相接，酆如归猛然收回视线，再次埋首于姜无岐心。

须臾，他的心脏恢复如初，与姜无岐相合的方才得暇去知从姜无岐渡过来的温。

活人的温度极是熨帖，他半阖着，良久，才悠悠地吐一句话来：“姜无岐，你的很是和。”

姜无岐抚了抚酆如归的背脊，：“是你的温过低了。”

酆如归苦笑：“我原就是鬼，温自是要较你低上许多。”

自己此言显是引得酆如归不快了，姜无岐慌地解释：“贫从未嫌弃过你是鬼，亦不嫌弃你的温较我低上许多。”

“嗯，我知晓了。”酆如归又在姜无岐怀里赖了片刻，才翻而下，跌坐在床榻上，柔声致谢，“姜无岐，多谢你救了我的命，多谢你安我，多谢你不嫌弃我。”

姜无岐下了床榻去，见酆如归的衣襟大开至腰，心、腰腹一览无余，伸手扯上了两片衣襟，才摇首：“无须致谢，贫所为并未为了索取你的谢意。”

酆如归仰首凝望着姜无岐，抿笑：“你要我不致谢，我便不致谢，不是显得我太过听话了么？我却偏要致谢。”

酆如归从床榻上下来，穿上那云锦履，又握了姜无岐一双手，端端正正地：“多谢。”

姜无岐无奈地笑：“你既是持，贫便收了你这谢意。”

“便该如此。”酆如归松开姜无岐的手，转而取下珠钗，散落了一墨发，又背过去，扯去腰间墨系带，将一红衣整理妥当了，才重新将系带系上。

姜无岐去端那铜盆，无意地瞥了酆如归，却是登时将那副从后襟来的蝴蝶骨收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