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岐的后背抵着层层叠叠的白骨，稍稍有些不适，他的眉却是一贯的温，就连酆如归用那双红以及温的腔着他自己方才送去的指尖时，他亦是这副模样。

“抱歉……”酆如归将姜无岐的那指尖得光淋漓，却全然不满足，他依仗着仅余的神志，小心翼翼地咬破姜无岐的指尖，了一鲜血，便急急地退到一旁，将自己缩成一团，等待那熬人的瘾过去。

姜无岐凝视着酆如归，直觉得他犹如受了委屈的幼童一般，教人怜。

第9章：黄泉路·其五

酆如归那背对着姜无岐的背脊绷着，如同一张拉至极限的弓弦，几近断裂，姜无岐下意识地要伸手抚，但又怕化了酆如归那磨人的瘾，便将悬空的手收了回去。

酆如归浑打颤，一的严寒难忍，那丁鲜血只堪堪温了他一刹那，便再无效用，严寒却是汹涌地侵了他的骨髓，登时好似有千万只虫齐齐地噬咬他的五脏六腑，最是那心脏剧烈地疼痛着，迫使他低了一声，他捂住，直觉得自己下一弹指便要断气。

他将自己缩得更了些，十指嵌了掌心，了零星鲜血来，他张去舐，但自己血的滋味远不及方才从姜无岐指尖漫他齿的血，索然无味得。

他一双柳叶陡然生红，因他生得颜若舜华，非但无半分可怖，反是透丝丝扣扣的妩媚来。

他窥了姜无岐一，染上了血的颤动，但他始终不愿再伤姜无岐，只得兀自忍耐着。

疼痛得他了一冷汗，轻薄的红衣大半粘在了上，霎时他的曲线以及肌理隐约可见。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瘾都未压下去，却是越演越烈，他实在熬不过，猛然跌在旁的一副勉算得上新鲜的尸之上，埋首于那腔。

姜无岐原想看看酆如归了他一鲜血后，可能压下那瘾，才一语不发地守在酆如归边，而今见状，他不觉心生失望，但同时他也知酆如归已然尽力了。

纵然酆如归是一只千年恶鬼，他却见不得酆如归狼狈地噬咬尸，且这尸即便无人收殓，亦不该成为旁人的吃。

见酆如归张衔起了一块腐，他伸手将酆如归揽怀中，指尖探酆如归齿间将那块腐抢了来，扔回那尸的腔。

酆如归挣扎不休，却挣不开姜无岐的双臂，不得不瞪着姜无岐：“姜……姜无岐，你作甚么？”

姜无岐扯开袍衣襟，附有疤痕的肩膀来，而后，他抬手扣住酆如归的后颈，将酆如归的齿压到那疤痕上。

那疤痕尚未长好，薄薄的一层，柔而嫣红，一被酆如归的到便充血一般，万分可。

酆如归用双手抵住姜无岐的心，费劲地抬首，望住姜无岐的双，一字一字地：“姜无岐，你放开我。”

姜无岐见到酆如归猩红的双目生气全无，神亦逐渐涣散了，继而覆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便知酆如归即将失去神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