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掌柜：“可记仔细了？”

“记仔细了。”掌柜将那匹群青的衣料拿到一边，又与酆如归对，“一件得罗，群青。”

酆如归了，又问：“要多少银钱？几日可取？”

“三百文，五日内可取。”掌柜见酆如归递来一小块碎银，并不伸手去接，反是，“这小块碎银足够裁制两件得罗了。”

“那便两件罢，再一件这位长喜的绀青。”酆如归话音尚未落地，却有一声尖叫从外窜了来。

第7章：黄泉路·其三

听得这尖叫声，酆如归将碎银往掌柜掌中一，旋即了裁铺。

他一裁铺，乍然见得一可怖的活在他三丈开外，又有腐朽的恶臭铺天盖地而来，亦是吃了一惊，他面上却无甚变化，甚至角尚且着一笑意。

这活全透，颅尚存，四肢齐全，勉有个人的模样。

他一衣衫褴褛，大半覆满了淤泥，每行一步便要落下污与淤泥来，不知是不是一只鬼。

他面上覆着肮脏的发丝，从发丝之中来的面无半块好，一寸寸的肤俱是外翻着，许是遭河浸泡过的缘故，暴来的惨白、发胀着，其中却有几许暗红缓慢地蠕动着，细看，竟是一条条的血虫，他似乎对此毫不介意，并不理会着他血的恶虫，只顾径直往前行走。

他的一双直如被人削过骨一般，左足竟然仅有成年男大拇指细，而那右足却耷拉着，凹凸不平，最为凸起居然与他的腰相仿，最为凹陷则与那左足相当，因双畸形得不成样，加之脚趾尽数缺失，他走得艰难至极。

须臾之后，他终是趔趄着跌在了地面上，他张了张，好似要呼救，但却吐不一个字来，只得仰首望住了距他最近的一面黄肌瘦的卖孩童。

这孩童吓得“咚”地一声，在地，臂弯当中的竹篮亦重重地一摔，以致于里一些还未卖去的散落了一地，他无暇顾及，四肢并用地往后爬，急于离前的怪远一些。

方才，过路人见得这活，大抵已仓皇而逃，余下的不是由于双瑟瑟，走不得路，不得不煞白着一张脸滞于原地，便是些胆大的，要探个究竟。

此时，见这活倒地，有一货郎松了气：“却原来不是鬼。”

又有一大汉嗤笑：“这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鬼？”

青天白日自然是有鬼的，非但有鬼，且是只修炼千年的恶鬼。

姜无岐这般想着，下意识地去望侧的酆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