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而嬴政自己则是,冷眼看着这一场熊熊大火吞噬着一切,直到将一切都焚了个干净。
扶苏忐忑不安地跟在嬴政身后,一路上嬴政一言不发,扶苏很想问他一个问题,但是直觉又告诉他不该开口。
纠结再三,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父王。”
“有何事?”嬴政并未停下脚步,而是不急不缓继续向前走去。
扶苏的小脸儿都快拧在一起了,有些怯生生地问道:“您可知,韩非老师在哪儿?”说到最后,扶苏的小奶音越来越小,细如蚊声。
听到这话,嬴政终于停下了脚步,没有回过身看扶苏,而是目光有些淡漠地看向远方,清冷的视线一如既往,“他已经,不再是你的老师。”
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是一盆冷水,狠狠泼在了扶苏那颗小小的心上。
“怎么会?”扶苏瞪大的双眼顷刻间便蓄满了泪水,顺着小圆脸急急地往下流淌。
注意到身后的不寻常,嬴政终于转过了身来,皱起了飞扬的剑眉,视线一接触到扶苏含泪的双眼立即变得更加冰冷了,似是在不满,低声说道:“有什么好哭的,为父已经给你另聘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了。”
扶苏闻言更是放声大哭,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边哭一边大喊,“我不依!我要老师!我要老师!”
“够了!不准哭!”嬴政眼底怒气更甚,如此便哭哭啼啼,哪里还像是自己的儿子!
若换到平时,扶苏早就不敢出声了,可是现在扶苏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继续声嘶力竭地大哭大闹。
奶娘在一旁悄悄瞧着嬴政不怒自威的脸色,迫人的寒意也感觉愈发强烈,赶忙走上前去捂住了扶苏的嘴,让他千万不要再哭出声。连忙说道:“王爷恕罪,小世子不懂事,奴婢这就带小世子回去。”
“谁准你带走他?送他到海墨轩,教书老师在等他。”嬴政的眉心依旧蹙起,表情却很是平静,“以后再不准提他,否则,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本王杀!”,以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危险的话语。
话中的“他”是谁,答案不言而喻。奶娘在迫人的威压下,奶娘只得连声称诺,不可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第四十章
天边微亮,朝阳初生,白露未晞,一辆外表简朴的马车从官道匆匆驶过,一路向西而去。韩非坐在马车里,曲起一条腿,手臂随意搭在车窗边,道路两旁的梨花树葱葱郁郁,雪白的花瓣儿在空中肆意飞舞,晨风送来花木特有的清香,携着微凉的露气,拂过脸庞,带着些许凉意,韩非闭上双眼,嘴角含笑,贪婪的吸了一口这淡香之气。
“月夜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想来今天也是个春光烂漫的好日子!”韩非朗声道。
谭鲁坐在车厢外驾着马车,听到里面的发出的喟叹,谭鲁一本正经道:“外面风大,公子身体才好,还是把车帘放下,少吹点风的好。”
韩非难受地皱了皱眉,反驳道:“本公子哪有那么弱不禁风?要多吸一吸这天地间的浩然正气才能长寿安康呢。你总是唠唠叨叨,跟安若姑姑一个样子。”
谭鲁听后不禁摇头失笑道:“公子牙尖嘴利,奴才说不过。”
韩非伸手接过一片落花,清润的声线明显低了几分,“还是珍惜此刻的春光明媚吧,到了义宣城,说不定就是一幅人心惶恐的景象了。”
谭鲁也同意地点点头,“没想到一向平和安宁的义宣城竟会发生连环凶杀案,凶手作风猖獗,连续作案竟长达三年之久!”
义宣城一向是不温不火,既不是贸易频繁之都,也不是穷山恶水之地。百姓倒是安于平静,但是再平静的地方,也有触及不到的黑暗,而这黑暗的源头,便是这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每隔数日便在月黑风高之夜犯案,专挑女子下手,手段及其残忍,据说每具尸体都遍体鳞伤,几乎每个受害人都是被凌虐致死的。而这个凶手狡猾至极,且武功高强,有勇有谋,一次又一次地从官府手中逃脱,戏耍着每一个前来逮捕他的人,猖獗作案已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