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害怕他，我骗你们的，我……就是不知该怎么见他，不知该怎么说安的话……我不是人……！”

柳曼荷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表情，她更像是行尸走，只靠着一气吊着命，然后她渐渐不再提起‘老’这个字，开始说一些胡话，遗忘了很多事。

可施青本忍不住，他哭得脸上都是泪。

谷楠的钱都在给爷爷买墓地了，其中还有慕梓安给她的三千。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说那些见风使舵的墙草，老也不会楼了。都怪我，受了多大委屈，我都不应该和他说的。我这个笨，给了他多少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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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北京的墓地太贵了。我买不起。我想带着爷爷的骨灰回他的老家。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施青？”

谷楠了鼻，对还在不断拉施青脸的慕梓安说。

晚上的时候，谷楠收拾行李，然后说。“我过两天就回来，你记得吃饭，注意，别太晚睡了。”

谷楠又从兜里掏一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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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不过气来，他用吼得声音说：

葬礼上的气氛非常压抑，谷楠忍不住睛红了好几次，慕梓安看她的手往烟盒上伸了好几次，又想到了什么，把手缩了回去。

慕梓安看见他用力掐自己，就蹲下来，固执用力拉他两颊的。小哑不应该这表情的，他应该笑的。

谷楠和前世最大的不同就是，她非常信任自己，她把自己当可以托付的另一半，敢放开自己的手了。

“嗯。”

然后，又恍惚地发呆。

慕梓安，轻轻啄了谷楠脸颊一下，说。“好。”

柳曼荷最后疯了。

她总是对别人说：

比她更伤心的是施青。

葬礼没多少钱，谷栋良死的痛苦，还是自杀，不能算是喜葬。

转过，看到谷楠的圈儿也红了。

“都走开，别理我了，让我在这里待会儿！”

“不去不去……我要去工作了，外公还在医院里……哦，对了，他已经走了啊……”

他不去上学了，整天趴在桌前，一动不动地盯着一个，偶尔有人叫他吃饭，施青就非常惶恐，吓一地看着别人，摆着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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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帮我把施青拖起来，带他回家吧，这会儿没他的事儿。”

没过一会儿，柳曼荷就赶了过来，她一看到跪坐在地上的施青，‘噗通’一声也跪在了地上，祖孙抱痛哭，许久许久。

“不许哭了。”谷楠对着施青说。“这不关你的事，你别哭坏了。”

谷楠向别人借了两万元钱，给谷栋良办了葬礼。

施青用力向下坐，他再也不想回去了，仿佛把医院当成了他的家，慕梓安和谷楠两个人都抬不起来他，他用咆哮的声音对她们说。

清醒的那一段时间，她总觉得自己是害死丈夫的罪魁祸首。她整天烟，也不睡觉，睛里都是血丝，保养好的黑发，一个星期全白了。

她带着钱给谷栋良买寿衣、棺材，在挑选墓地的时候，又无奈的苦笑声。“这么儿地，还这么贵啊。”

施青脸涨得通红，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腰，呜呜地哭，他仰着，梗着脖，青在他脖颈上若隐若现，他的结上下动，不停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