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离离，快。一会儿该用完了。”

他一儿没有被撞破的尴尬。

表情有些傻。

他已经完全忘了让自己先去，再关门这回事了。

他说，“还看？”

李佑就报以坦然的目光，像是在说：别多想，我没别的企图，就真的只是背。

李翔说，“四牌楼是什么的？”

完全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或许是放松了一天，又或许是这么个场景，这么个时光，这么个夜，还有这夜里的些许醉人，影响了他，让他不自觉失了控。

绍离赶关上门。

李翔用力了两下，说，“舅舅，听离离的吧。我还没吃过这儿的小吃呢。”

绍离说，“呵呵那你继续，我先去。”

然后他就意识到这是个多么尴尬的境了。

他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让李翔崇拜的光，完全从李佑上，转移到他上了。

剩下两间，他跟李佑一人一间。

李佑落后两步，走在后面，一只手抱著已经睡著的绍晓西，让绍晓西趴他肩上。

一会儿我钓几条给你看看。”

李佑无言以对。

李大少就是个一天也说不上整十句话的。

然后就听到李佑说，“那地方的东西不卫生离离。”

可心动不心动，喜不喜，甚至于，与不，又似乎并不完全受理智左右。

李佑盯著他，视线不躲不避。

他把带来的两床被罩被单枕拆来，铺床上，准备把绍菲的房间给绍晓西住，他的房间让李翔住。

绍离就逗他，“哟，你还会说呗了啊，聪明，学得蛮快的。”

晚饭吃了过桥米线，还逛了小吃街，见识了多稀罕玩意儿，又放了灯，两个大的带著两个小的往回走。

宁静，悠远。

灯火霓虹，倒映在河面上，摇曳一别样的情怀。

李佑说，“先别走，帮我下背。”

李翔说，“行，看你的了。”然后他喜滋滋转过去跟绍晓西说话，绍晓西话不多，但李翔这小话尤其多。

何况就气场而言，也确实是他俩更合拍些。

李翔听得目不转睛，不时羡慕地叹一声，或问上一句。

李佑说，“关门。”

李佑了气，再吐去。

绍离说，“是个小吃一条街，蛮闹的，待会儿吃完饭带你去逛逛。吃过糖稀没？知什么是打糖么？呵呵，我猜你小连弹珠也没打过。”

有独属于小城镇的气息韵味，很醉人。

他是最后一个洗澡的，也

绍离是江湖老手了，他八岁之前，就是在这条河边长大的，对河里那些鱼吃什么，不吃什么，哪儿鱼多些，哪儿少些，哪儿更好放钩，知得一清二楚。

绍离再一次回无意识冲他笑时，李佑明显呼一重，心都晃了晃。

绍离说，“河边有家过桥米线得地，晚饭就去那儿吃吧，顺便去四牌楼买烧烤下酒。哎呦，想想都觉得饿了。”

绍离还在津津乐的，跟李翔说他小时候拍火柴，拍纸包，打弹珠，玩木人的光辉战绩。

黄昏的时候，两个人，一大一小，赤脚拎著鞋，提著两大桶活蹦的鲜鱼，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绍离说，“啊？”

房里虽然空的，没什么家，但好在前年让人刷了墙，又换了铝合金门窗，看起来也总算凈整洁，空间也够大，不是城里寸土寸金的公寓能比的。

回到家，洗了澡，李翔跟绍晓西下五棋玩，绍离洗了澡，去楼上收拾房间。

李翔说，“那你待会儿带我去见识见识呗。”

这个时候，谁跟谁是一国的，已经足够一目了然了。

他当然不是什么轻易能被迷惑的人。

他捺著，尽量让自己不显得太异常。

绍离说，“还行吧，别人不都天天吃么，也不见得有事。好吃就行了，那么些嘛？是吧翔小。”

铺好床，绍离拿著换下的被单去浴室。

有个答案，就在这一刻，突如其来，清清楚楚地呼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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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吃完饭，他们就去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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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眉飞舞，说得夸张，当然也不乏趣味跟悬疑。

推开门，一下就被浴室里那重的呼，惊得震了震。

这个时候，夜已经了。

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他才是绍离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