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烦死了！”

大妖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他们越走越冷，天空都被冻成了灰，夜叉更不愿意动，整天赖在地上不起来，茨木拉他，他撒泼打，抱他，他又不愿意，茨木于是拿杀手锏，问他：“你还要不要铃铛？走回去才有铃铛，躺在这里可不行。”

夜叉噘着嘴爬起来抓住大妖的袖，嘟囔着，冷死了，累死了。

走过不久他的两条开始打颤，这时候茨木再将他拎起来，他便老老实实的坐在大妖胳膊上，清醒的时候往外探着，大多时候是在沉睡。大妖到靠着冰冷的一团，隔不久就要叫他一次。小妖怪被吵醒的时候分外愤怒，但不消一刻便被路上的景引，安静地睁着看。

夜里最冷的时候，小妖怪蜷成一团挨着茨木睡。茨木靠在树上，不时有枯枝败叶落下，他从怀里掏一沓纸，小心展平，一张一张仔细地看。他在其中一张停留一时，眉峰微拧，又仿佛下了决心般轻声说：“成也好，败也罢，吾友，吾便要试一次。”

此时夜里分外寂静，小妖怪的在来回扭动，茨木将他拎过来放在上，正伸手探去，异变突现，夜叉猛然抬起，咧开嘴诡异一笑，空的双中燃着冰冷的红光，仿佛一只饥饿到癫狂的狼见到猎一般，疯狂地埋啃咬嘴边的血，的妖血将他的蚀烂，将他的牙齿化，他的痛苦地战栗，但仍不顾一切，拼命的撕扯。大妖的手指被他咬断一只，他两手将其捧起，如同捧着一个珍宝，将脸埋下去狠命咀嚼，不时从他的嘴里传来骨分崩离析的咯嘣声。

茨木双目微瞪，喝：“夜叉！”

这一叫如同砸破冰层的石块，伴着他脚上铃铛清脆的一声，小妖怪僵在原地，血迹斑斑的双微张，动珠看着手里的东西，突然，他将那半截手指扔在地上，退离茨木好几步远，着气，颤抖：“我……我太冷了，太饿了。”

他跪在地上，捂着脸噎，被蚀烂的肤往下滴着血。

大妖举起独手，断指片刻长好，他叹气，说：“吾不形，血对你来说没有用，反到可能被反噬。”

茨木向他摆手，“你过来，你的伤要好，不然要留下痕迹。”

小妖怪坐在地上不动，两只睛盯着茨木，不知是难过还是害怕，直到大妖起上前，他迟疑地拽住了他的袖。

他们一觉醒来，远近山都覆了雪。夜叉难得很有神，在雪地里了几圈，抱着一个雪球对茨木说：“你看，跟你长得一样！”

茨木很不满意，“吾便是像个球一样的吗？”

夜叉找来两树枝在雪球上，再举一，说：“这下和你一样了。”

茨木还是很不满意，在雪球上刻了五官，画了妖甲，对比了一下觉得有些像了，又去了一个更大的雪球当成，再将这个小一的放上去，对小妖怪炫耀：“这才和我一样。”

小妖怪看看雪人扭曲的五官和圆圆的，再对比一下大妖，笑得直不起。大妖拿雪球丢他，他搓一个更大的丢过来，一大一小莫名其妙地打起雪仗，最后夜叉一脚倒，茨木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茨木看着绵净的雪被，心想有一壶酒就好了，有了酒就要有酒吞，有了酒吞就要有小刀，夜叉这小崽不知有没有喝过酒。这么一想，便觉得那只雪人有些寂寞，于是又在旁边堆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