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告诉你。”

茨木睛盯着他，胡盛一碗边喝边示意他继续说。酒吞等他喝完，慢悠悠地开：“这条鬼街本来就有问题，没有能生在三界之外的事，只能说它是被那个人为了什么目的故意造来的。”

他说完又停下了，看着前的妖怪拿手指一那锅。茨木没有办法，忍着心里猫挠一样的急躁又下一碗。

“现在来看，他的目的是为了将渡边纲养成一只穷凶恶极的恶鬼，这鬼街里的妖怪，怕也是他圈养用来喂养渡边纲的粮。我方才说过，这些妖怪已经死了，那个人了这些妖怪的灵力，塑给他们形，赋予他们使命，让他们在这里等待一个契机。这鬼街甫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布下，最后让你这个笨踩了坑。”

他似乎是计算好的，这几句话说完，那锅粥也见了底，茨木抱着肚艰难地往前顷一顷，问：“可这条街上并没有什么妖怪，他就算是全吃完，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这其中肯定还有缘由。”

酒吞又开始用手指一下一下敲桌，茨木脸一白，忙说：“这些吾友留到下次再说，吾吃不下了。”

他应允，在下次拾起这个话之前，他暗暗准备了一只像盆那么大的碗。

鬼使黑白收到阎谕，令其赶往西北荒漠沙待命。两兄弟即刻启程，他们察觉到事态严重，一路上不敢怠慢，他们到达目的地后不及两日，阎本尊驾云降临，她一改常态拂袖端坐，望着漫天飞扬的黄沙缄不言。

那一半月逐渐圆满，阎始终沉默，两个鬼差发觉她中的异样——众生从她的审判之目中走回，她望着众生，不见众生，目光空渺却又包容，此时她的中却些许哀悯，像是诉说一个遥远的故事一般对她的两个鬼差说：“这里本应是一片海域……”

天上投下两只翅的影，一名年轻的比丘尼缓缓从青黑凤凰的上走下。她手握禅杖，向云端的地狱之主问候，罢了一步步悠哉地往大漠里走去。

满月十五，鬼街门开。

茨木陷于梦魇，似乎在梦中被什么极可怕的东西纠缠，他仅剩的一只手揪在起伏剧烈的，整个蜷缩成一团，五官纠结，面苍白。酒吞将他叫醒，他像是被救赎一般大息，死死抓着酒吞不愿意松手，怎么安抚都没有用。

从来没见他这么害怕过，不，从来没见他害怕过，酒吞任由他将埋到自己怀中，心里升腾起一丝带着疼痛的甜，他抚摸着他的后脑，声音轻和。

“怎么？梦见我不在了？”

他摇摇，声音中带着方才恐惧的余悸，“吾友若是不在了，我还能去寻，只要我还能动，就永远不会失去吾友。可是方才吾友在梦里成了一日夜皆明的太，世上的每一个人，每一寸土地都受着你的恩惠。吾友整日悬在天上，对什么都一视同仁，我不愿意把吾友分给别人，可是你无不在，无迹可寻，我毫无办法，只能徒劳地绝望和惧怕。”

酒吞苦涩地笑了几声，低亲吻他的发，“我才懒得去那么无私，只照着你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