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转了小半个圈，窗外照来的光偏转了一个角，天又黑了。雪后晴日的夜晚，天空静，几颗稀疏星在动。时间过得很快。

再旁边，另一个矮一小雪人的上多了一朵浅蓝的五。

陆早秋直直地看着她，他很少这样看别人，因为这样显得不太有界限，现在这样看，分明是因为不相信。

唐小离回：什么叫不理你了？我不信，你这人真不知好歹。[猪]

说完去洗漱整理好，又去和其他医生护士一一讲谢谢，讲了好多遍，回来之后便像前一晚一般坐在钟关白病床边，看他。

陆早秋看着与之前没有区别的钟关白，几乎能想象钟关白不停磨人的样，心化作一滩果酱，酸，又甜，甜得发了苦，于是把声音放得更轻：“那他现在？”

陆早秋就这么看着钟关白，一直把他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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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无力的手指勾起对方的手指。

陆早秋又去倒一杯，喂他喝。

陆早秋的视线一一经过那些小雪人，到某一个雪人时，他的目光顿住了。

“……陆……早秋。”

陆早秋，说：“谢谢。”

护士继续：“两个小时前钟先生醒了，刘医生来看过。钟先生一开始话都说不了，后来看见窗台上的雪人，一直盯着，过了好久才勉开，像小孩一样央求刘医生去打扮雪人。刘医生哪里有时间为他这个？当时我和小李都在旁边，小李第一个受不了，冒雪去给他买，我去找的绷带。”

陆早秋没有说话。

“陆先生？”原来有个护士在房里。

陆早秋躺在钟关白旁边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光已经开始变得耀，把窗台上的还未来得及化的雪人照得晶莹可。

知寻常人家是怎么守岁的，他这一年守岁一直在堆雪人。门，堆雪人，再把雪人小心翼翼地捧到病房里，放到外面的窗台上。

手在对方指间挲。

过了几天，钟关白开始可以喝了，陆早秋把放在杯里，小心地托着钟关白的喂他喝。钟关白喝完，地看着陆早秋，说：“陆首席，你跟我说说话嘛。”

钟关白手指动了动，前臂移了一，去摸陆早秋的手。

陆早秋收起杯，钟关白怕他就这么走了，连忙拽着他衣角说：“……没喝够。”

从那一天开始，从钟关白醒来，陆早秋就没有对他说过话，一句也没有。

护士笑着说：“是我。”

“……陆早秋。”

等到天亮的时候，窗台上站着好多好多小雪人，还有两只雪鹅。 [page]

陆早秋猛地转去看钟关白，后者仍闭着睛躺在旁边，虚弱得不像能起来的样。

钟关白喝都喝饱了，陆早秋还是没跟他说上半句话。

“……你怎么不说话。”

钟关白拿着手机打字，跟唐小离诉说自己的遭遇：陆首席不理我了。

那个小雪人的手上被缠上了一白细绷带。

指在浅浅地戳对方的手背。

“……陆早秋。”

“钟先生昏迷了很久，太虚弱了。”护士解释，“所以醒了一小会儿又睡着了。”

慢慢的，钟关白可以了，陆早秋调起一病床，坐在旁边喂钟关白吃。

陆早秋坐起来，迟疑地问：“窗台上的雪人，有谁动过？”

“……说话。”

陆早秋看着他，睫洒下一块温柔的影。

chapter75【《avemaria》-franzschubert】

后来，可以稍微吃一固的了，再后来，钟关白已经可以自己拿着餐盘吃饭，甚至还可以拿着小贺同学寄来的游戏机打游戏了，陆早秋仍旧没有说过话。陆早秋会询问医生和护士每个时期的情况，会对来看望钟关白的人说谢谢，也会到病房外去接电话，但是从来没有跟钟关白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