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关白知要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便跟在贺玉楼后。

钟关白轻手轻脚走到书架边，拿了一本书，也看起来。可是他心里有事，书架上的书又艰涩的居多，他挑的这本更是怎么都看不去，勉看了几行，字了，没有脑，好像全不认识似的。钟关白重复尝试了几次都没把第一页看完，也不再装，便将书还回书架上。

钟关白忙不迭地打字：等我回来咱们去听音乐会。

钟关白听得心里直笑，嘴咧得都快合不上了还啧啧不停。下车的时候又坏笑着压低声音问：“这事贺先生知不知？是不是要保密呀？”

他一路往外走，一路想陆应如在电话里的最后几句话。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担忧，陆应如将这件事告诉他，并不止她说的那两个原因。钟关白并不怕被陆应如说不聪明，也足够定，不再因为负了旁人而站不起来。他害怕的是，这些告知可能是某告别。他怕陆应如会什么意外，尽，并没有任何征兆，至少没有明显的征兆。

贺玉楼看他一，也合上手中的书，低声：“去走走。” [page]

“等月安醒来看见你这样，是要担心的。”走院好一段路，贺玉楼才说。

也许钟关白的那一丝恐惧就来自于这不确定。

陆早秋：好。

“父亲知。”贺音徐一下车便赶躲开钟关白，怕他还要问什么细节。

钟关白听到此，差要为贺音徐鼓掌，心下次也要请陆早秋去听钢琴独奏。

贺音徐红着脸老老实实回答，喜她大方，朗，可，聪明，喜听她讲古典乐和数学的关系。

行至一个十字路

回去的路上，钟关白一个劲儿地问贺音徐为什么喜人家呀，喜人家什么呀之类的问题，很是烦人。

正巧这时陆早秋回了消息：好，到时我来接你。

但他确实有一恐惧，在陆应如说那几句话的时候。

所以他只能就方法上问贺玉楼一句，送直系亲属神病院需要些什么，难度有多大。因为陆怀川自己肯定是不会自己去看病的。或者说，陆怀川的状态，到底能不能算是神疾病？钟关白不能确定，他细想起从前与陆怀川为数不多的相，虽确实不好，但不能说就是神有问题，可是再想陆应如给他的资料上的、陆早秋所说的陆怀川的某些行径,某些时候突然的、仿佛不受他自己控制的变化，确实又不像一个正常人。

贺玉楼慢了一步，和钟关白并肩而行：“说说，之前问神病的事，是怎么回事？”

等钟关白了院，小贺同学已经不见踪影。他走小楼时，只有贺玉楼在客厅里看书，见钟关白来，便低声说了一句：“月安在午睡。”示意他不要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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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弹。”

陆怀川没有到非关神病院不可的地步，可是陆应如一旦开始行动，就必须成功证明他有病，因为如果没有能把他送去，等待她和陆早秋的就不知是什么。即便她成功了，可如果陆怀川是因为被下了错误的诊断而被关了一辈，那他们其他人的这一生，又真的可以无愧吗？

钟关白落在贺玉楼后，应了一声，说：“不会让老师担心的。”他能在贺音徐面前打起神，也肯定能在温月安面前打起神。

说到底，他心里还是认为这是陆早秋的家事，哪怕再糟糕棘手，他也不能对别人说。别说贺玉楼不行，就是温月安好的时候他也不能对温月安说。陆早秋的家事，到他钟关白这里就该打止了，因为一定程度上他就是陆家人，再往外一步，便不能算了。

钟关白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复述陆应如的原话：总是发疯的人，就应该被送到神病院去。

钟关白兴兴地收了手机，拿贺音徐的手机给他拍照。长发的少年正好蹲在湖边喂天鹅，长发垂到湖面，像一幅画。拍了许多张，贺音徐看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一张平平常常站在湖边笑的，说怕其他的不够有男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