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台笑起来，带着酒意：“这一行，只有笨人得，太聪明的，不得。”

仍旧没人回，他怕陆早秋有要事，没打电话去打扰，了份早餐，吃完便把自己关琴房里写曲。

钟关白是惊醒的，他又噩梦了。梦里，他和陆早秋站在几十年前的贺家院里，看着其他人烧光他们的琴谱，砸掉他们的琴。

指溪：“生龙活虎。”

钟关白坐在钢琴前，闭了一会儿，再睁开的时候便拿起笔，在五线谱上自下向上分别写上：低音提琴、大提琴、中提琴、第一小提琴、第二小提琴、独奏钢琴、竖琴、定音鼓、长号、降b调小号……

他发了条消息过去：陆首席，你在哪，我要跟你行神。

好在这时候订的酒菜到了，几人决定借着月光，就摆一桌在院里。

钟关白下了车便挂到陆早秋背上，用盘住他瘦的腰：“陆早秋，带我回家……”

“月安，太笨。”贺玉楼用手梳了梳温月安的鬓发，“从不知如何活得轻松些。”

一阵阵晚风来，贺玉楼脱下自己的外披在温月安上。

大约今晚坐在这院里的，都是笨人。

温月安下意识地一一摸到贺玉楼的手腕，了，困倦：“师哥……睡觉了。”

等车停到车库里，陆早秋去给钟关白开车门。

钟关白一直语无次地说着话，说着说着，就快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好在醒来的时候窗外风和日丽，家中一切如常，只有背上多了一层冷汗。

已经快要到夜，车穿行在空旷的城市中。

这太有灵气的人，往往也格外依赖这份灵气，永远需要源源不断的刺激才能写好曲，乏味的神生活或者麻木的知于他们而言都有如死亡。

床放了一杯，钟关白一边拿起杯喝一边下床去找陆早秋，找了一圈发现陆早秋不在家。

陆早秋用手臂托住钟关白的大，将人背稳：“带你回家。”

chapter46【《pianosonatano.16incmajor,k545:ii.andante》-wolfgangamadeusmozart】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他又躺回床上，解开睡衣扣，拉低睡，找了半天角度，刻意让窗外来的光照在他实的肌与腹肌上，衬得大片的肌肤如一般，然后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坦白：陆早秋，我要谈恋！

第一个低音谱号标在低音提琴那一行，第四线，升f：g大调。

他喝多了仍然很安静，脸依旧白得像玉一样，只有角微微被熏红了，最后靠在贺玉楼的怀里，抓着贺玉楼的衣袖说：“师哥……不要走。”

贺玉楼抱起温月安，对陆早秋说：“辛苦。”

季文台也有了醉意，他看着这样的他从未见过的温月安，叹：“老温这人，当年的学生哪，不是男学生还是女学生，当面都只敢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温先生，背后那可是叫他月安公的。谁能想到这般人，竟会像现在这样……这般人，竟这样过了一生。我原想，老温应是一生淡泊，后来才知，他是满腔情义，全付了一人。”

钟关白把靠在窗上，醉意朦胧地说：“早秋……我脑里已经有一个形了，有一个故事，可以写成协奏曲……以前你说技法靠练，情靠刺激……我是又有源源不断的创作灵了，可是这些刺激我都不想要，我不想要你事，不想要你听不见，不想要老师那样过一辈……就像如果可能，我也宁愿从来没有得到写《一颗星的声音》的灵……

“……陆早秋，我不是怕承担那份痛苦……我就是想要你平安……岁月这么长，我想跟你一起……活着……”

贺音徐还未成年，贺玉楼和陆早秋是开车来的，便都没有喝酒。倒是温月安，从不喝酒的人这一晚却喝了很多。

送完人，陆早秋开车回去。

钟关白是天赋大于努力的那作曲家，从前写曲就几乎不作修改，一气呵成，哪怕是响乐他也不是规规矩矩地循着曲式、和声、对位与的路，从一个音乐动机慢慢发展一宏大的响曲。那些复调音乐从来都是直接现在他脑海里，他拿起笔就可以直接写总谱。

“我知……陆早秋……不是音乐伴随痛苦而生，而是因为痛苦，所以一个人才会需要音乐……可是有时候我好想用我所有的天赋与才能，我写的所有曲，换你们平安……”

“贺先生。”陆早秋说，“请贺先生在这里陪温先生吧。我来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