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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0(2/2)

贺玉楼走到钢琴边,用早已失去知觉的左手敲了敲琴键,钢琴发无章的声音。他这样敲了一阵琴,转过,对脸苍白的温月安:“你看,没有你的《大海航行靠舵手》弹得好。你赢了。”

黑底,冷月,城楼。

当他砸了温月安为他画的那只杯时,温月安哭着喊:“另外那个不行!那是你给我的,就是我的,你不能砸我的东西……我只有那杯了……”

杯底是《六州歌》意气飞扬的上阙,他心中却只剩悲愤凄凉的下阙。

反正只要活着,就可以再次站起来。

温月安叫了他那么多年师哥,他竟要靠温月安的委曲求全来保护。

最后,他把那只杯放在了窗台上,走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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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线的地方。

举在老脸前的拳慢慢垂了下来。

“我儿。”老说。

温月安转着椅去抓他的右手腕,想像从前那样,从这样的小动作里获取一支撑与依靠:“师哥……不要……”

那时候,温月安小心翼翼地喊他师哥,而他把左手伸到温月安面前,笑着问:“比琴吗?”

“折易弯难……”贺玉楼站在院门的檐下,雨从檐上落下来,噼啪地打在他的上与肩上。但他就那么站在原地,没有屋。

贺玉楼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折易……弯难啊……”老一边用方言模糊不清地低着,一边蹬着三车,渐渐三车消失在了大雨中。

等他挖完,回发现温月安坐在屋门,就那么看着他一直泪。

他想起在他去医院之前,那些红袖章们刚走的时候,温月安转着椅到他边。

月照玉楼呵。

如果是这样,那么所有人一开始都只要跪下就好。

贺玉楼看着温月安的消瘦的影,本不敢走近。

泪光只是一闪而逝,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随手从贺家院边随手扯了一截野草,叼在嘴里,上了三车。

贺玉楼一回手,向外走去。

与泥土的腥气包围了四周。

他走屋门,站在院里,看见早已败去的草,溪中全都死去的鱼,看见那些染成灰烬的琴谱与书籍,土地上那些到被翻挖的痕迹,突然像失控一般,拿铲暴地挖了那些温月安想要小心埋藏的东西。

熊熊烈火隔在他和温月安之间,仿佛之前的所有过往与羁绊全如这些字,付之一炬了。

最后还……

他知自己已经动摇了。因为当他再次回想起温月安着泪弹琴唱歌的样,再次回想起他当着温月安的面烧掉那些字、摔破杯的画面,原本的愤怒已经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矛盾与愧疚。

那里有他们为对方画的杯,还有他们一起临过的字。

可是好像还不够,前的这把火远没有心里那把火烧得烈。

他的内里已经被击碎了。

他看了一会儿那只杯

温月安如遭雷击一般,好像被他的笑容吓到了:“……师哥?”

如果父亲是对的,那么温月安就不可饶恕。可是,如果温月安是对的,那父亲的死简直毫无意义,不光是父亲,还有所有他曾认同的持、抗争、英雄以及牺牲都显得可笑起来。

“这里,”老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跪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这话,我也跟我儿说过。”那双睛里竟闪过一泪光,“我只后悔当初没跟他说……想站起来,先得活着。”

“我再也弹不过你了……所以,你不用再叫我师哥。”这就是他门之前对温月安说的最后一句话。

贺玉楼远远望着椅上穿着青衫的温月安,竟然不知该如何面对。

良久,忽而在大雨声中,传来一声:“师……贺,贺玉楼。”

“温月安,你赢了。”

他当着温月安的面,燃了所有的字。

此时两人远远相对,温月安手里抱着那只杯,好像怕贺玉楼再改主意。

那天,确实还有一个人,也是被打死的,原来是这老的儿,但是……贺玉楼突然想起来,那天,老是先送他父亲回家的。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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