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年弹着全曲的最后一句，抬起，相对而视，看见细白的飘来，悠悠落在对方上。

那天下午，贺玉楼把温月安带到音乐学院附中的一间琴室。琴室靠窗的地方有两架相对而立的黑钢琴，上面摆着两份手写琴谱。

温月安应了一声，垂下，问：“来？”

没有掌声，连呼声也没有。

窗外的秋风落了一树桂，随风卷琴室。

季文台说：“白了也好看。”

温月安说：“里面。”

很快便到了乙巳年的中秋。

季文台弯下腰，好像在温月安耳边说了句什么，脸上还带着他平时那笑，好似并不在意，中却是难过的。

温月安：“过来。”

贺玉楼：“嗯？”

贺玉楼一愣，笑了，回去把笔捞来，径自握着笔站在溪边改琴谱。 [page]

秋风颂

琴声停了。

起，有一张飘到了溪面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一架钢琴的琴声辽阔飞扬，另一架宁静哀伤。

“嗯。”贺玉楼抬手。

温月安听了季文台的话，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鬓角：“都白了么？”

作曲贺玉楼

贺玉楼蹲在温月安面前，温月安把他上那颗苍耳拿来下来。

恍若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翻开一页，发现是双钢琴曲，神里便带上许多日来不曾有过的一希望：“这……是为我们写的？”

“等等。”温月安说。

一曲秋风，一曲白。

贺玉楼走过去，温月安说：“蹲下来。”

改完屋，温月安喊：“师哥。”

贺玉楼坐到另一架钢琴前，坦然笑着：“不为谁，颂一曲秋风而已。”

“也早该白了。”温月安看着隔包厢的男人，还有他那双着白手握围栏的手，低声自语：“只是，师哥……未见你，我不敢老。若当年，真能一曲秋风，一曲白，该多好。”

他的拇指与指还着苍耳，余下的三指却忍不住去碰贺玉楼睡得有些凌的发，一下，两下，把翘起来的发抚平。

贺玉楼想赶快离开，便笑着说：“你看，苍耳结果，秋天到了，哈哈。我去……写首曲歌颂一下伟大的，咳，秋天。”

贺玉楼推着温月安到一架钢琴前，温月安看见琴谱上封面上的字：

四目相接，太近了。

钟关白发现，温月安好像突然老了，他不久前才为温月安梳过的一青丝已经悄然变成了白发。

钟关白抬起，看见剧院二楼的第一间包厢里，温月安的椅停在了挨围栏的位置。剧院的包厢围栏像天台那样有些许延伸，相邻包厢的人若站在围栏附近，不仅可以看见彼此，甚至可以握手。温月安此时正侧过，与站在第二间包厢围栏前的男人相对而视。

季文台和陆早秋站在温月安后。

chapter36【《黄河钢琴协奏曲：黄河愤》-孔祥东】

贺玉楼醒来的时候，坐起来，发上还粘上了一只苍耳。绿的，带着刺的果实停在睡惺忪的贺玉楼上，让他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聪明。他左右四顾，把散落的琴谱捡起来，一边哼着上面的旋律一边往屋里走，走到门的时候，突然想改动：“我的笔呢？”

两人合奏起来。

在温月安的想象里，他的手指向下移了一些，停在贺玉楼的嘴上，细细描摹。但他没有真的这样，他只是用神描摹了一会儿那两，便将椅转退了几步：“师哥，等你写好曲，要给我看。我先去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