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温月安凑过去，在贺玉楼角亲了一下，“这样？”

在这事，她虽然只觉得是温月安的错，但是温月安一直就住在贺家，她怕这事一传去，别人觉得他们贺家人都带了这脏病，要戳他们的脊梁骨。

常良言仔细瞧着贺玉阁的神，笑着问：“又跟玉楼吵架啦？”

“哦，哦，这样啊。”常良言咬着勺，“我说玉楼也不像……”

“对，不能这样。”贺玉楼说。

“没有。”贺玉阁烦躁地把刀一丢，不肯切了，找了两个勺在瓜瓤上，说，“挖着吃吧。”

温月安没敢抓贺玉楼的手腕，他只轻轻着贺玉楼的衣摆，在黑暗中看着贺玉楼，又喊了一声：“师哥。”

温月安轻声喊：“……师哥。”

贺玉楼上站起来，退了一步，温月安看不清他的脸了。

她惨叫一声，抬起一只脚到一边：“常良言你什么啊？”

“你吓死我了。”常良言说。

贺玉楼早就不在自己房里了。

常良言手里拿着勺，她刚刚正在吃的那西瓜掉下去砸了贺玉阁的脚，现在摔在地上，溅得到都是。

贺玉阁觉得有理，却苦恼：“嘶……那我该怎么说啊？”

“没有，没有，你想哪儿去了？”贺玉阁像受了窦娥冤似的，急忙解释，“玉楼在睡觉，什么都不知。”

贺玉阁去敲贺玉楼的门。没有人应，门也没反锁，她一推，发现里面本没人。

但当听见贺玉楼的脚步声时，温月安仍然瑟缩了一下，因为害怕，怕万一他师哥真的像贺玉阁说的那样，觉得脏。

贺玉楼笑了一声，但听起来更像是生气：“你知我是你师哥？”

贺玉楼被这个动作讨好了，他总是很容易被温月安这样示好的小动作或者神讨好。他蹲下来，平视着温月安，像认真教温月安弹琴的时候那样，温声：“月安，你不能对我这样。”

“那当然了。”贺玉阁说，“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不该告诉我妈，叫她把温月安送走啊？送去医院……之类的？不过我不想给人知我们家有这么个……他也不能算我们家的。要不，我再教训他一顿，叫他保证以后不那事了，就算了？哎，你别光听着，也给我主意啊。”

常良言说：“那你说给我听，我保证，听完我就忘了，绝对不说去。”

常良言说：“实话实说。”

“这事他保证有什么用啊？这是病，你要是真为他好，也为玉楼好，你就得把他送去看病。”常良言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还得告诉玉楼，叫他躲着温月安。”常良言说这话倒是没有吃醋的意思，因为在她看来，温月安是男的，那和女的不一样，所以那事听起来不像是某某亲了贺玉楼，而像是贺玉楼差走了一个瘟疫区。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在为贺玉楼与温月安好。温月安不正常，就得去看医生，别害人害己。

他躺在温月安的床底下。

前一晚贺玉楼刚来的时候，温月安还在想贺玉阁说的那句：“你等玉楼醒来再这么试试？你看他觉不觉得脏？”

“你才吓死我了。”贺玉阁了自己的脚，也顾不上收拾地板，“不过，不怪你，我看见的时候也吓死了。”

“到底什么事啊，跟我还不肯说？”常良言用胳膊碰碰贺玉阁的手臂，“说嘛。”

贺玉阁看着常良言的睛：“你保证？”

贺玉阁拿着勺，一下一下地那西瓜，等把西瓜得惨不忍睹了，她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低声：“昨天晚上，我看见温月安亲了玉楼——啊！”

温月安闭着睛，贺玉楼说：“别装睡了。”

贺玉阁一想，实话实话总是没错的：“那行，那我先跟玉楼说，等我爸妈回来，再跟他们说。贺玉楼这小怎么还没来？都几了，良言，你在这等我，我去把他喊来。”

常良言举起手：“我保证。一千个保证一万个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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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想过贺玉楼会觉得那脏，因为当常良言这样亲贺玉楼的时候，贺玉楼明明在笑。

“玉阁……”常良言压低声音，像在讨论某特殊任务似的，问，“玉楼他，呃，他当时……”常良言都不知该怎么说了，她拿着勺，一会儿用勺指着左边，一会儿又用勺指着右边，“他们两个呃……”

贺玉阁吃了两西瓜，心里的火降了：“唉，我不是不想说，我都快憋死了。但是吧……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