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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2/2)

chapter31【《无锡景》-鲍元恺】

只没写最后一句:乐匆匆。

老哑气得发几声无意义的嘶吼,却真的不敢动手了。

贺玉楼手臂上肌看就要推开柜门去帮老哑,温月安却抓住了他的手,手指在他手腕上方轻轻了一下。

他画完纹样,睛也不抬,可却像长了只睛什么都能看见似的,勾着嘴:“温月安,你不画画,看我什么?”

温月安还在回忆录中记了另外一笔。

温月安细细端详,才发现贺玉楼悄悄在杯底写了字,用极细的笔写他一贯的魏楷,竟然几乎将《六州歌》的上阙全抄在了杯底:

贺玉楼推开门,去扶老哑,老哑摇摇,把温月安抱来放在床上,比划着叫他们睡觉。

贺玉楼看向温月安。

那夜他还没睡着,听见有人敲门,敲得很重,几乎像是砸门。老哑将他和已经睡着的贺玉楼藏在柜里。他听见有什么东西撞在柜门上,发响。透过柜,他看见是老哑被推得撞在了柜上,又跌倒了地下。

贺慎平瞧了一两人的杯:“勾完便可以填彩了,颜无需很,等炉一烧,泽便会比原本绘的更加鲜亮。”

炉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拿了对方画的杯

温月安无声提醒:“师哥,别给贺老师惹麻烦。”

温月安收回目光,提笔小心翼翼地开始勾他的月下楼。

两只杯都是月与楼,但两只杯又截然不同。贺玉楼下笔恣意,画的是带着萧杀气的东方城楼,上面一冷月在万古长空中,看天下兴衰。温月安笔工整,画的是西方的建筑,像个音乐厅,夜空中的圆月映下来,音乐厅泛着柔和的光。

后来温月安写回忆录,在此记了一笔:师哥他,原该写那三个字的。

“睡觉。”贺玉楼说。

少年侠气,结五都雄。肝胆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浮寒瓮,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俄空。

他靠在贺玉楼怀里,听见不规律的呼声,他师哥也没有睡着。

贺玉楼转过,留给他一个后背,半晌,再次转回来,将温月安抱在怀里。

“喂,你今天跑哪儿去了?”一个脸上还带着伤的年轻男人骂,“他娘的,不会去胖那儿告状了吧?我告诉你,全厂就你一个看锅炉房的,要是有人知了我在锅炉房煮过,那铁定就是你这个老东西说的。哼,还敢来找我,叫我去认错?王彬那个傻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都已经走了,事情到这儿就完了,老东西,你就别折腾了。”

过了好久,他又喊了一声:“师哥。”

被吵醒的贺玉楼一只手把温月安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抵住了柜门。

温月安轻声喊了一声:“师哥。”

老哑力气不小,爬起来,好像想还手,年轻男人退了一步:“想打我是吧?老东西还能耐,你忘了,你死了的战友有个闺女在纺织厂上班吧?我早就跟你说了,你要是敢说去,我就每天晚上去找她。你要是敢打我,你动一次手,我就去找她一次。你说你战友要是知他闺女因为你……嘿嘿,你觉得他恨你不?他在地底下还能安生不?”

练了好多遍,有了把握便在杯上勾勒起线条。

不知是不是这屋的窗太破,月光照来,映在床上,太亮,亮得温月安本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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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玉楼醒着,却没有应。

两只杯一起了低温红炉。

第二天贺玉楼和温月安走之前,贺慎平给了他们一个青白底的瓷镇纸,正是他昨晚画的那个。火车是下午的,贺慎平没法去送,还是托老哑把两人放在三车上,这次藏在是草堆里,载到了火车站。

那夜贺玉楼和温月安住在老哑的房里。因为老哑一个人住在一个狭小屋里,不跟其他在大通铺中的人同住。

年轻男人嘴里不断说着言秽语,老哑气得在原地直气,又无法反驳,年轻男人一看,知老哑什么也不敢,立即得意地上前两步,给了老哑上一掌。

他们一来一去,外面的人已经给了老哑几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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