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着，燃一烟，夹在手里，边走边。

而聚集在一起的工人们已经互相换了神与意见。虽然他们的大分教育来自于几个月以来梅林的授课，但是关于刚过去不太久的战争故事，所有人都耳熟能详。可能没几个人知王安是谁，但是没人不知邱少云。所以当二猴提来，谁也不能当叛徒的时候，没有人敢反驳。

一个群也许可以接受偷窃、抢劫、甚至杀人，但是叛徒不行，再没有底线的群都不能接受叛徒。

但他们此时已经被饥饿折磨了好几个钟，有人小声嘀咕：那……没饭吃咋办。

这确实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最后，二猴蹲在地上，叼着一狗尾草嚼了几下，吊着睛把站着的人都看了一圈，压低声音用极不屑的气：“那狗日的胖还真敢把全厂人都给饿死不成？”

这句话说服了所有人。

直到所有工人全散了，王彬才把贺慎平放开，他得死的手隔着衣服在贺慎平手臂上留下了几印。

他一遍又一遍地鞠躬歉，给贺慎平手臂，动作、神态都与他大壮实的个不相衬，内里像住了个孩，看起来笨拙又心酸：“贺先生，我真的不能去，我妹妹上大学还要钱，我得攒钱，我不能走。”是的，这个像江先生与贺先生这样的知识分想要逃离的地方，已经是他手可及的安立命之所。

贺慎平也从王彬的神中读了这一，他们都在一洼泥里，而王彬不能走，这个地方是他的希望，他关于妹妹上完大学给他介绍工作、再成家立业娶妻生的梦，所有的一切都跟这个吃上一颗都需要犯罪的地方有关。

贺慎平长长叹了气，什么也没有说。

这场无声的饥饿战役开始了，伴随着王彬离开时塌下的肩膀与背脊，贺慎平久久伫立，凝望火车站方向的背影。

第一天晚上，贺慎平这坐在椅上给瓷彩绘的人还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而那些担瓷石和烧窑的人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不过所有人都还在勉力支撑。

王彬从贺慎平边走过的时候低着，没有打招呼。

第二天晌午贺慎平去梅林讲课的时候发现来的人少了一半，王彬说很多人担了一上午石，中午还没啥吃的，饿得走不动，不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凑到贺慎平边，一脸酸苦相，平时黑里透红的脸此时没有一血，嘴也白着，裂的从他的下嘴上翻起来。他在贺慎平耳边：“贺先生，我，我……要不我去自首吧。你是对的，我应该去说清楚。要不害得大家都没饭吃。”

贺慎平说：“我同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