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关白睛盯着陆早秋，对电话那边说：“我不知。”

电视里有一个青年，坐在一架三角钢琴后，弹完了一首《小星星》。

钟关白伸手，与陆早秋十指握。

陆早秋走到驾驶位边，说：“我来开。先去看温先生，太晚会打扰到他。”

“弹错了！要两只手！”有小朋友在台下喊。

钟关白一愣，那是一首极其简单的童曲，《小星星》。

钟关白立即跟着下车，他的睛追逐着陆早秋的影，里一片兵荒。

“白哥……我再问你一次。”

司仪有尴尬地回去看温月安，温月安温和地对小男孩说：“你过来。”

坐在温月安边的小男孩吓了一，手立缩了回来，温月安看了小男孩一，神中带着安抚，他一抬左手，接着小男孩弹的旋律弹了起来，只不过没有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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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关白闭上睛，仰靠在车椅背上。

溪边的竹木小几上有一个棋盘，棋盘上摆着一副残棋。

“白哥，什么叫不知？你是不是不走了？”

喻柏像个被行刑前恍惚听见一句“刀下留人”的死刑犯一样，急忙问：“什么叫不知？”

一个看不年龄的男人坐在椅上，他的发梳得整整齐齐，穿一件青的长衫，看起来像是民国旧照里的人。若论相，他不过三十，但是那双眉间沉淀着故事，那副骨里写满了沧桑，说年过五十也似乎可能。

喻柏焦急的声音一下占满了整个车厢。

钟关白一边看着陆早秋，一边从耳边拿下手机，在屏幕的免提上了一下。

录像的右下角印着老旧的红字：“温月安慈善钢琴独奏会”。

车不久就开到了温月安家门前。

他把手机递给陆早秋，陆早秋接过手机，看了钟关白一会儿，无声地推门下车。

男人正在看电视。

“你这就是不走了，是不走了。”喻柏竟然一下哽咽了。

陆早秋转过，钟关白的嘴没有血，下绷着，仰起的脖颈苍白而脆弱，就像一只被囚在笼中的天鹅。

“你让我想一下。”钟关白说。

里面播的不是电视台的节目，而是一段清晰度很低，夹杂着背景噪音，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录像。

小男孩跑过去坐到琴凳上，在空中晃悠着，还碰不到地板。

小男孩看着前的黑白琴键，像是看见了一样埋藏了全渴望却从未得到过的珍宝。

画面切到了负责气氛的司仪脸上，她笑着对台下说：“现场来了很多学钢琴的小朋友，所以温月安哥哥为大家弹了一首《小星星》，有没有也会弹这首曲的小朋友，来跟温月安哥哥合奏一下呀？”

过了很久，电话那边才传来喻柏自镇定的声音。

院中的独栋小楼里传来钢琴声。

“我想一下。”钟关白挂掉了电话。

电视画面切到了台下，很多小朋友都举起了手，司仪正在找原本预定的那个托，还没来得及把人上台，一个小男孩就直接冲上了舞台。

“真走了？” [page]

他的眉目和当年一样缱绻温柔。

温月安说：“你先弹。”

钟关白走去，喊：“老师——”

他小心翼翼地将右手放上去，单手弹最简单的主旋律。

钟关白，默默走到副驾驶那边。

”的手掌声，好像是喻柏捂住了话筒。

钟关白盯着陆早秋，陆早秋神平静，无喜无怒。

门没锁，钟关白推门去。

钟关白睁开，转看着陆早秋。

电话那边断断续续传来喻柏模糊不清的声音，不知在安谁，“没事没事，怎么会有事呢……别哭了……我说……别哭了！都别哭了！”

院门开着，清澈的溪从院里的各石上过，几尾锦鲤绕着一朵荷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