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犯！”狠狠一下，夜莺便笑不了，面上扭曲着，细腰拱成一弯浮桥，向后扬长脖颈。

“昇爷不怕？”

照例十五，红灯升。

破天荒，余夜昇没有来街。

夜莺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伸手环抱余夜昇的肩膀，猫似的他汗的鬓角：“你不是……”他像与情郎表白，同人诉衷，“同你，是我心甘情愿……”

夜莺一抖，突然僵，目光呆滞又有些哀怨，是被伤了心，又不懂辩解的傻模样：“你是我一个客。”他可怜地说。

“唔……”夜莺伸了手来勾他手臂，缠住了，就把脸埋在余夜昇臂弯，轻声嘶气，“是妈妈……啊……妈妈……要我和……啊……别……”

他难过的表情，嘴抿成一，余夜昇瞧见不喜，便要拿话刺他：“以后都不用可惜了，他死了……”

夜莺放在膝盖上的手，缩成一小团：“听说他是被别人刀砍死的？”

余夜昇像被怪迷惑心神，低去叼他嫣红的：“你这副样，接过多少客？”

“你也喜段岚峯？”余夜昇问他。

真是和别人有过，余夜昇突然抠夜莺的后`，搅动指作恶：“说，要你怎么样？”

“……”他笑着扭腰，躲余夜昇心怀不轨的手，可还牢牢挂在余夜昇的后腰，任他发似的拱自己的。

夜莺一丝`不挂，躺在余夜昇的下，咯咯咯笑。

夜莺不回手，只得把扭开。

帐幔里伸一只纤弱的白胳膊，玉兰般的手指把床帘绞暧昧的褶皱，须臾，被男人骨分明的大手捉获，拖回帐中。

真情也罢，假意也好，余夜昇揪下他的手，似吻非吻地搁在边挲：“就算真的有，该我的命，千刀万剐，我也等着。”

夜莺提手来拦余夜昇的嘴，不叫他说完，睫下黑釉一般的睛浑浑带了气，光滟潋：“别说那字。”

“你们那条街上，怎么称呼我的。”杀人王余夜昇，手里过的人命还少么。

哪怕明知他博同情，余夜昇的心也被熨帖了。男人总是这样，喜风情万，喜不谙世事，喜贞洁烈女，更风小娘，最好是话本里守得一清白，只甘愿为伊衣带渐宽终不悔才好。

车开过兰心大戏院，《世惊鸿》的电影早已下映，海报仍挂戏院上。

余夜昇抓他的手，冰凉，颤抖：“怕了？”

可他偏要他说：“瞎讲，你楼那晚上剥得光，和别人在房间里什么？”

夜莺猛的抬，面颊上薄红，看着像怕，又胆大包天：“昇爷相信因果回，天理昭昭吗？”

一块银元可以请上两客西餐，逛二十次公园，在百乐门舞厅的弹簧地板上搂一个漂亮的舞小一夜狐步华尔兹，却拿来换一个男人一晚上，何其大方。

余夜昇心里不痛快，停在夜莺，动作慢下来：“那我睡了你这么久，一个铜板都没，岂不是白嫖？”

缎面的锦被上，浅浅留下手臂掠过的痕迹，似一池被撩拨的月光。

“要我……我……陪一个胖，说他……啊……他愿意50块银元，睡我一晚上……”

07.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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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

糯糯的指尖摁在峰上，一丝丝，沁骨的酥。

像是被喜两个字惊了，夜莺低下：“知，有客赏过两张大光明的戏票，演的《杨雪》，可惜是晚上……”一个昼伏夜吃饭的，哪有闲时光。

他这副虎视眈眈的模样倒是少见，余夜昇觉得新鲜，偏过看他：“骗骗你们胆小的，要真有，我早该死了千千万万次了。”

已故影帝段岚峯端正英俊的笑容，历久弥新，宛若永生。

一队穿青蓝布衣黑长裙的少女捧着经过，走得看不见影了，夜莺还在扒窗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