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那皇帝的笑声让他恐慌不安，急躁起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若不是忌他三万亲兵，早该诛灭全门。”

“不不不，不必了。”兀术摆摆手，正愁着怎么离开这里呢。

第8章我们回家

众人皆退，偌大的殿堂里徒有他们二人，兀术拢了拢衣袖，觉得温度都变低了不少。

胀疼痛，肃穆不苟言笑的环境让他连呼气都小心翼翼，整齐单调的动作在他里也着实没有什么趣味......真的和胡人宴席很不同呢，就像羲言不习惯他们一样、他也受不了这受刑般的延续。

此时汉人皇帝慵懒而倚在龙椅上，一下没一下晃着手中的酒杯，脸上洋溢着微笑，不知在兴些什么。

“咳咳，肃静肃静！”汉人皇帝咳两声。“这帮才笨手笨脚，侍奉不周，单于大人还请见谅。”汉人皇帝笑着招呼。转而厉声喝：“快来人！还不给单于大人重新布桌！”

这微笑看得兀术发麻。

“他爹倒想得周全，临死前还留了这么一手。不过可惜啊，这唯一的筹码，他也拱手让与朕，偏要与朕打赌。”。他在兀术面前站立，居临下看着他，狂傲凌人。“单于大人猜猜我们堵了些什么？”

汉人皇帝立即又换上了文雅和气的微笑：“既然单于大人乏了，那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单于大人不如多停留几日，朕还安排了几场猎宴，不知可否有幸与单于大人共游？”

兀术尴尬地僵在原地，一条伸开的还没收回，尴尬地悬在半空。满堂大臣轰然大笑。

“羲将军啊，方才就一直在这呢。”汉人皇帝忍住笑，别有所意地看了一一直立在一旁的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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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兀术作答，他又继续说了下去。“赌约来讲，单于大人若能记起他，便放他离开，兵符留下。若不，那便是，挫骨扬灰。”他把后面四个字咬得极重。看着兀术一变了颜，快意地笑起来。“赌的可是单于大人的心呢。可惜，他错了不是吗？”汉人皇帝凑在他耳边轻轻说，然后在他的一脸惨白中，离开了殿堂。

“羲言在哪？他会去吗？”纠结了好久，终于问了憋了几天的问题。

“不自量力，竟将命托付于外人。”他嗤笑一声，“羲将军前日言不逊，竟妄想朕将天下分外人共用。”他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走下龙椅。

“哈哈哈哈，单于大人现在再说不觉得迟了吗？”汉人皇帝大笑起来，仿佛听见了最荒唐的事情，与平时在上，不可渎逆的形象截然相反。

“不错，好酒！单于大人怎么光站着，来陪朕喝几杯。”话虽怎么说，他又兀自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喝了个净。

汉人皇帝留了一壶酒，“众卿先回吧，朕与单于大人再小酌几杯。”

似乎终于晃够了，一仰一喝了个净，空了的酒杯随时掷到了地上，发清脆的叮咚声。

“我，我要见他！”兀术定地说，就算是他再不愿见自己，他也想当面问清楚，那句话什么意思。

这几天他一直在迷似的皇中转，都没见着羲言，连方才的宴会都没有他的影。莫不是他在躲着自己？就这么不愿意见自己吗？

他悄悄试着动了动，想找个舒服的姿势，距杯觞咫尺的空隙里，他撞到了桌沿，杯碟碗应声呼啦啦碎了一地。

想到这，兀术心里又是一片失望，有些期待的看着那位在上的皇帝。

太监婢女们赶上前，趴在地上清理着。

他一挥手，丝竹弦，舞女伶人一致静静停下来，退了去。

“区区战犯，何足挂齿？有伤你我二国情谊，不提也罢。”

而这样的笑声恰恰让兀术到恐惧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