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言想起来那座白茫茫的雪山，还有山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彩衣少年。

羲言脑中一片空白。他见兀术哭过两次，一次在草原上，明明怕得要死的他还死命挡在自己前面，一边哭一边跟龇尖牙的狼打成一团，最后他坐着早已没气的狼上呜呜地问：“羲，羲言，它死了吗…？”明明该哭的是狼好不好！一次是在那晚，他骑在自己上，哭得不能自己。现在......欸，都这么大了，还是依旧这么哭啊。

他们......究竟发生过什么？

“海啊。”他的声音竟也开始哽咽，“是我想你时的味。”

兀术越说越激动，竟哧哧掉起泪来。他说：“羲言，我不能陪你去看海了。”“羲言，你为什么不我！”

“我，没有......不是，我...”羲言想解释他发不声音，只能呆呆站着。心是空的，嗓是满的，所有情绪都堵在。

他没在见过羲言，当他最后一次集结兵力时，汉军已经易帅。

他望了望四周，竟然笑起来。“羲言，你看”他很吃力，但还在说着，“以后你可以在自己国里看雪了。”

泪终于憋不住了，砸燥的沙土中，了一片，哧哧作响。

羲言皱眉望着他，第一次觉得胡语如此难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次大获全胜时，兀术站在他面前，倚着长戟勉站住了，中还不住地向外溢着血。“羲言，你很厉害。”

第7章南寻

那日鬃飘飘，耳旁着的温气息酥了整个。

他记得唤他“小公”的胡人，面面相觑的胡人，见火起舞的胡人，喧腾吵闹的胡人。胡人不懂礼节，一举一动看似俗，实则情又真实。

兀术站在那里不想走，他想再多看一羲言。

羲言猛然惊醒，听到兀术的声音，“羲言，海是什么样的？”

他认来了，这里是兀术为他张罗加冠礼的草场。那时他们在这里载歌载舞，火光映天，有着廷里没有的闹与自由。而他们现在正泪婆娑，拖牵羊的惊慌逃窜，望向自己的神都充满恐惧。他想起当年，中原人也是这般狼狈。

兀术嘴还在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羲言用力分辨着，可耳朵里尽是轰鸣的杂音，听不清了。

兀术终于跨上，三步一回再看了一，策离去。

“啊！我让你听不到吗！”羲言面狰狞的有些可怕。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可，自己又了什么......

“我说不准！你们也听不懂了一是吗！”羲言退了一步，将手中的剑地上，对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将士。“你们，谁敢去试试！”

他说：“只有打战，才有饭吃，才能活下去。”他们只是想要一块能得东西的土地，一条能常年有的河，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可一心想要开疆拓土的汉人皇帝可不这么想，北方蛮夷的死活，可和他毫不相关。

副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的仰起。“将军....？”

汉军这边一脸疑惑，他们看着敌军首领呜呜啦啦跟将军不知在说些什么，看到他像个小孩在将军面前掉泪时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而现在将军也如此失态，站得近的士兵，甚至能看见他中闪动的泪光。

“不准。”羲言望着兀术的影越走越远，轻声回了一句，怕惊着了他的就跑不远了似的。

“将军！”副将当场跪了下来，“将军，现在敌军溃散，主将孤落队，胜利在望，请允属下带兵为国擒贼！”

“够了，你走吧。”羲言打断他，闭上，仰轻叹一句。

想起来每日准时现在门前的两罐雪白。

对啊，他们鲜活的存在着，存在在过于沉重的中原文化中。

兀术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