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云珧用衣袖扫落椅上的落叶，轻叹：“赤江西起昆仑，过珍珠洋而至中原，横穿玄骥、北晋、钟虞、正泽、少卫、东齐诸国，最后北海，我曾见过洛汤汤，育万千生灵，但洛也不过是赤江的一条小小支。”

一黑一白两匹骏奔驰在江边大上，当先的黑上坐着一青衣男，男八尺，气宇轩昂，白之上则是一倜傥公，白衣白，衣带飞扬。

云珧应了声好，便加快步与韩弋先到了江边野店。

“我也在书中见过写壶峡的诗句，当真心向往之。”云珧冲韩弋淡淡笑着，“等北疆战祸平歇，小侯爷可否与我同往一观？”

韩氏一族为北晋戍守边疆数十载，自先祖韩万起便是北晋王肱之臣，封地千里，家族繁盛，乃北晋六大姓之首。

而那信中所说的长陵关位于采桑津与屏山渡之间，其以群山为障，挡住了翟戎落南下的通要。

这野店说大不大，建在江边小山腰上，门前栽着两棵榆树，两人将系在店旁的树上便一同走了去。

韩原西通西秦、少梁、玄骥三国，北接翟戎诸，乃是北晋国险要之地。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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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已是北晋国边界，自北晋武王起一直由韩氏一族守卫，往西再走数里便是玄骥国境内。

韩弋笑：“赤江万里，自然不是区区洛可比，我小时候便常随父亲到江边游玩，我们如今在的位置叫粪滩，再往北走便是采桑津，采桑津以北还有一叫壶峡，那里石峭立，上游江面宽有百丈，但到了峡猛地收，那峡宽度仅有十丈形如壶，万顷江便好似壶一般形成一大瀑布，当真是世间奇景。”

老岔沟距离采桑津约有百里，但是山路经过昨日暴雨之后更加难行，三人便先寻到赤江边，沿着江边大往上走了半日，此时距离采桑津不到十里，韩弋见天气清，云珧的已经疲惫，正好在前面的野店休息片刻，等等落在后面的李元。

北晋国与翟戎落便以这赤江为界划分东西，韩氏一族在赤江上经营数代，沿江而下有屏山渡、采桑津、龙门渡三渡，尤其是采桑津常年驻守着一支大的军队。

青衣男放慢步，转向那白衣公：“云兄，前方不远有一野店，我在龙门山打猎时曾经来过，不妨到哪歇息一会。”

这人正是韩弋，而白衣公乃是云珧，三人自下了梁山之后便一路往北，准备沿山路直接到采桑津，不想行到老岔沟天降暴雨，于是耽搁了一晚，今晨天还未亮便再次启程。

“好啊！”韩弋怎么也没想到云珧会邀自己同往，心中又兴又兴奋，“别说壶峡了，云兄要是喜，我们沿着赤江而下，游尽万里赤江也无不可。”他说完又觉自己的话有些突兀，低声向云珧，“其实不用等北疆战祸平歇，壶峡距离采桑津不远，我们可以沿江而上，不过长陵关也可抵到，那些翟戎也没那么快打来。”

韩弋看的呆了，店家端上来酒他都没有发现，右手一动竟将酒碗打翻在地，他觍着脸将酒碗扶正，心中却一直想着云珧刚刚的话和笑容。

两运蹄如飞，转间已将矮驴甩在后，又行了数里，黑似乎更加矫健，白已然气吁吁，而它却依然昂首狂奔。

韩弋说着望了望云珧，两人相识不过数日，年龄格相差甚远，喜好家世更是完全不同，父亲总说他好动，在一个地方呆不住两刻钟，偏偏与云珧在一起，即便清茶浅谈，却一也不嫌厌倦。

两人后不远跟着一人，这人穿着甲骑着一矮驴，那驴四蹄飞死命追赶着前面两人。

两人找了个面朝赤江的位置，见秋风掀起一层黄尘，片片落叶卷江中，赤江奔腾不歇，浪，涛声如雷。

“只怕北疆战祸只是开端。”云珧眸闪了一闪，望向不远的赤江江，“小侯爷愿与我游尽万里赤江，在下实在激，但人生苦短，安能常得逍遥，只望将来能偷的数月清闲，小侯爷到时候别忘了今日的话才好。”云珧说完望向韩弋，脸上的笑容不拘且肆意。

彩云叠黄沙扬，赤苍涛白鹰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