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到了极限，就轻声传唤下面的侍女去，叫人抬上，亲自为他拭。

一目连的已经困得睁不开了，可是神智却无比活跃地翻腾着。他似乎本能地觉察到这场婚事也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像是一匹被窥视许久的猎，一顿被心心念念的盛宴，从容地步步为营、好整以暇，最终吞腹，连都舐得一二净。

一目连用尽全力，微微撑开了睛，昏黄的灯光对于此时的他而言还是有些过亮，他撑了很久才将目光聚焦清晰，直直地望向那个年轻的帝王。

他张了张嘴，一场激烈的被翻红浪之后的声音倦怠又哑。

他问：“为什么是我？”

第三章03

荒低望着他的面庞，慢慢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上披了件白的外衫——是那婚服最外那一件，脱丝剥茧的第一层，仰着脖，表情茫然，像小孩一样。

荒忽然开了：

“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你。”

一目连吓了一，不知为什么他又来重复一遍这句话。

“那时候我才十二岁不到。从那之后，我就记得你了。”

他想，这些都是他讲过的事情了。

“跟中了邪一样。”

他沉默下来，神空虚，落在他上，好像在回忆一件久远的事情，一目连却满心慌张，不知自己在他回忆里的哪个角落里。

就这么句话，完了？

挂着光绸的床铺折绵绵的金光，房间中弥漫着一淡淡的焚香气味——这皇室用的级货，总是这样不不慢地烧着，从小香炉里冒蓝灰的烟来，尝在嘴里，尖上也仿佛有了甜味。

那和汗的腥气，却混在这淡淡的香味之中，直扑鼻里来。

荒和一目连都望着那缕蓝灰的烟，听着那毕毕剥剥的细小的燃烧响声，散的思绪在烟雾之中翻，两人都闻见了这清洁与秽共存的气味，不想追究它的来源。

一目连站着，略动一动，回过神来：后里有陌生的觉，有什么黏稠的东西往外，顺着光的大内侧缓缓地滴落下来。

其实挡着件衣服，什么也看不见的，但他还是脸红了，一血蓦地冲上来，气腾腾的。

“请允许我……我自己……去洗一洗。”

他转过去，肩膀上披着那件外衫，好像太重似的，微微弯着腰，动作好像在扛着它，为自己系好腰带。

荒也没有声，手里拿着条刚才给他用的手巾，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慢慢地走到门边，又是沙沙的脚步响声——他走到隔了两间的浴室里去，那里有已经准备好了的一池清洁的。

浴池四周立着素净的屏风，四位年轻的女在旁边站着，或捧寝衣，或捧手巾，她们原本是要服侍一目连沐浴的，被他拒绝了，皇规矩极严，她们也不能离去，就只能垂首站在屏风之后等待。

一目连泡在浴池里，浑发酥，腰里的酸痛一地在之中，是活的，从外引起来，又回到外面去，面上还有一层层细弱的涟漪。

荒在里面得太多，又太，还一小一小地，在里漫开，浮上来一缕缕白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