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中倒霉的不可能只有一方，一次小小的夜间突击中我们这边堵到了几个国佬，其中有个似乎还是连长。原先是想直接毙了，但松平的意思是说不定可以些作战计划，或者拿来当人质，便暂时留了活。那也是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眉间日积月累的疲态与我们并无二致。

被活捉的国人在营地里成了最凄惨的受气包。屡屡败退的懊丧让士兵变得日渐暴，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找茬，反正语言不通，连冠冕堂皇的都可免去。

“我也喜东京，但是……所有在意的人都反对我们。冲绳不一样，我们在这不需要理会别的，我觉得很自由。”

“新八。”那孩有气无力地回答。

假发左右看看，突然凑过去亲了一下杉的脸颊，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原地。

犹豫了一瞬，假发又问：“晋助，当初为什么要应征呢？我们明明不是冲绳人，也反对战争……”

“你不能囚，他们已经投降了。这样会被告上军事法的。”

当有人揪住一个看上去年纪最小的国兵拳打脚踢时，有人厉声喝止。

作，杉缺失的左曝在手电的光亮下，涸而可怖。过了许久假发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歉疚地对杉说了声对不起，继而换了燥的纱布替他一圈圈缠上。

“你疼了也不会告诉我。”假发叹了气。

雨一夜未停，我的双耳被压抑的啜泣声和伤员痛苦的所充斥，内心却不可思议地平静了许多。那对行事古怪的年轻恋人不知为何让我有些动。我突然萌生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希望，对冲绳，对这场战役。

“你叫什么？”假发的声音。

“他现在不是战俘了。”一个赤着上的男人收起枪，昂起来狠地对那孩说。

假发的声音温和平静，有使人安定下来的力量。男孩闷闷地“嗯”了一声便躺了下去，仍是蜷成小小的一团，看上去孤单又可怜。

“砰”的一声枪响，国小兵还没来得及发声音便扑倒在泥地上，稠的血浆从他下汩汩，开成一朵殷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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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可能真的是想保护它……是不是有蠢？”说完之后，杉难得了一不好意思的表情，变得不太像平时锋芒毕的他。

凌晨两三时军队恢复了宁静，人们陆续睡眠，而镜的那孩蜷成一团垂坐着，不知是不是在哭。

天上没有半颗星。今天，依旧不会有太升起

杉没有立即回答，有那么一刻他似乎了一丝迷惘的表情，之后自嘲地笑笑。

杉揽着假发的肩膀，望向远漆黑的夜空。

他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作镇定地说：“可他们现在是战俘……”

“睡吧新八。你没有错。错的不是你。”

对明天。

“雨季这么，伤疼吗？”他担心地问。

“小鬼，你脑了吧？要不是这些国佬，我们哪里用得着吃这些苦？你到底是不是日本人啊？”很多人怒气冲冲地指责那孩。

我和多串最终宣布禁止任何擅取俘虏命的行为，但我们无法一味阻止自己人欺负国佬。内讧是很危险的（当然了，我和多串之间的争斗不算）。我们各自带了一年兵，知这个理。

“我喜冲绳。跟你来的这一年是我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年，我已经把它当家了。”

剩下的国人痛苦地捂住脸，他们自知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权力。

我知他，他是个漂亮的护士，每次帮伤员上药都能招来大片饥渴的目光。军队里的女是稀有的钻石，在朝生暮死的亡命之徒中，她们从到脚都折着无限诱人的光泽，值得用任何东西去换。

男孩不可置信地瞪大双，很快有愤怒的泪涌。

说话的是个镜的男孩，瘦瘦小小，显然还未成年。

“一都不蠢。所以我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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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呢，幼稚的英雄梦想吧。”

杉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