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波动，泛着碧的瞳孔同时转着好几情绪，不知是不是我想太多，我似乎能看到一些懊恼、自责，还有疼惜。但他自制力极好，迅速将它们一一打消，又恢复了之前的残酷模样。

桂小太郎可怜地仰起脸来，向那无动于衷的男人发请求：“晋助，扶我站起来好不好，我很疼……”以我这些天相下来对他的了解，这无助的姿态大约有一半是假装的，而即使如此，他漂亮的脸上呈现那样的痛苦，连我这铁石心之人也不免心生恻隐。

杉转过去对后一位英俊的士兵说：“万齐，帮忙把他起来，他有伤。”

“不是你扶，我就不起来！”桂小太郎却突然上了脾气，两秀气的眉拧到一。这小孩耍惯用的招数突然被十八岁的少年军人使来，连我都觉得很好笑。万齐弯下腰去试着搀他，他把手臂扯得远远的，横竖不让他碰，活像个被惯坏的小少爷。万齐无奈地笑笑，对杉摊了摊手。杉面无表情地说那谁都别他了，让他在地上赖到死。

所有人都在笑。银畜生笑得最开心。“哎呀呀，真不愧是多串调教来的一等兵。”他简直快要岔气了，挤成一团的脸让我恨不得在上面狂踩几脚。

我只好亲自上前揪住桂小太郎的后领，把他拎回我们的地盘，省得丢脸。

被行提回来之后，气呼呼的桂小太郎要求我把他调到银手下，又被我罚了五十个俯卧撑。真叫人气不打一来，偏偏还用那银畜生扫我的兴，这家伙的大脑究竟是个什么构造？真是十八岁吗？我看撑死也只有八岁吧。

可谁都没想到桂小太郎无理取闹的愿望当天晚上就得到了实现。成全他的不是我，是松平。我和银时带的两支小队均是死伤过半，被松平下令并成一支。

“谁当？”银气焰嚣张地问。

松平看看我，我知我的脸一定难看得像坨屎。他沉了片刻说：“你们两个一起带，给我好好合作，不准互相拆台。”

“艹，谁要跟他合作啊！”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脚，被近藤适时住。

“别闹，老最近够苦恼了，现在不是窝里斗的时候。”近藤说得义正词严，脸上却是一脸坏笑，这王八。

桂小太郎突然间成了最大的赢家，一下又兴得找不着北了，完全忘了白天杉在众人面前给他的难堪。收到指示后他立刻老老脸地蹭了过去，将行装往杉旁边一丢，嘻嘻笑着朝地上一倒，脑袋枕在杉上。杉原先倚着树半躺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一惊，连忙伸手推开那压着自己双的白痴。桂可倒好，脆两只手死命抱住杉的腰，睛竟然还闭着，无耻到极的假寐。

艹，怪不得想调到银畜生手下，这么厚，跟那畜生想来是很合得来的。

杉推不走他，掐他他也不动。停下手来盯这无赖看了一阵，杉突然将往树上一抵，无可奈何地笑声来。这笑声在桂小太郎听来有如特赦，他立刻张开，欣喜若狂地问：“晋助，你现在肯理我了么？”

“不理你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你烦死。”杉的语气有明显的缓和，他终于又肯直视桂的面孔，中不再是刺骨的严寒。

“知就好。”桂长长地呼一气，他仍然躺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杉的绷带，“该换了吧？我帮你好不好？”

杉别过脸去：“不好，很难看。”

“你十岁生面疮的时候才难看，我也没嫌你。”

“……”

“怎么的？”

“弹。”

桂一轻抚杉受伤的睛，仿佛对待贵重的珍宝。“我很想你。”他低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