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我……对不起……”

☆、尾声

这样的事，他如何能对卧病在床的母后说？只好转移话题：“母后，天凉了，多盖，我再去拿床被过来。”这些事情，等母后好些再说吧。

“胥儿，你过来。”

车城，沉胥掀开帘，北商与一年前并无变化，街又开了几家店，路上熙熙攘攘，闹依旧。

“孩，你不用说对不起。母后承认，我确实恨景心，恨慕容天归，我之前也确实想着报复在景辕上，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上一代犯再大的错，可下一代人是无辜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母后睡着了。

母后在睡梦中还念着他，他眶一下模糊了，忙握住她的手：“我在，母后，我在这里。”

沉胥说：“母后，我明白你的意思。说到权势地位，景辕摄政王的时候权势地位也不低，但是他都没有变过心，所以，我相信他。”

“母后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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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没事，胥儿回来了，母后很开心，觉一下就好了。”

“胥儿……”

回到皇，沉胥先去了慈宁。

抵达的时候是正午，光灼灼，“昱城”两个字散发着金的光芒。城楼下是一片影，两排守门士兵立在城门，以钢枪为伴，面无表情。

沉胥走去几步，又过来。

“母后，我……”

憔悴的面孔笑意：“胥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后。”他坐回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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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胥儿想的不够多，男人都一样，有了权势地位，心态和追求都会变。胥儿，你终归是男，无法为他育嗣，而他是皇帝，他比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需要嗣来继承江山。他现在你，说着海誓山盟，日后必定为了嗣，纳别的女为妃。”

她拨着手腕上的佛珠：“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情是最好的，所以每个人都沉迷，但是，情也是最虚假的。胥儿，如果你能接受，并且日后不会后悔，那么母后，也没有意见。”

“胥儿，我为一个母亲，最大的幸福，就是孩能得到幸福。当初，母后让你协助你太哥哥铲除景辕，也是于这样的初衷。可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啊，谁曾想……算了，伤心事就不提了。景辕这些年的事情我也有耳闻，确实，他有帝王之才，心也不坏。”

“景辕他日成为帝王，必定会三妻四妾，胥儿，往后你要与无数女人一起共享一个男人，你真的愿意吗？”

慈宁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三四个女立在内像，不动也不说话。病床前，母后的贴女伺候在旁边，那女看见他要起来行礼，他抬手阻止。

沉胥握那只枯瘦的手：“母后，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看太医了吗？太医怎么说？”

睡梦中的老人动了动，缓缓睁开睛，神迷茫了一会儿，慢慢移到旁边沉胥上，“你……”似是不敢确定，又看了许久，才颤抖着手开：“胥儿？是你？”

沉胥将她扶起来，她越过沉胥，四周看了看，问：“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吗？景辕呢？”

“母后，你想多了，景辕他不会的。”

母后老了，昔日的风华绝代被大半银发取代，眉梢也尽是憔悴。

她握着沉胥的手：“我不反对，但是母后要问你一个问题。”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女都屏退。

沉胥睁大睛，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母后，这么说，你是同意我们了？”

“你为景辕过多少事情，你以为我不知吗？你的心思，你以为母亲的不懂吗？”

景辕和沉胥回北商的时候乘坐的是普通车，并未大肆宣扬，除关键将领外，无人知他们回来。

母后这一生的不幸，都是因为景辕的父亲，父债还，母后恨景辕，势必无法接受他上景辕这件事。父皇为了一个男人背叛母后，而他现在，也为了一个男人负了母后。

他要如何解释？难要告诉母后，他上景辕了吗？

景辕就在外面，可是，他要怎么说呢？以前，可以把跟景辕成亲说成是为了刺杀他，把在景辕边说成是为了打探情报。可是现在，太哥哥已死，这一切理由都不再存在。

沉胥的泪掉下来：“是我！母后，胥儿不孝，为儿，未尽半孝心，到现在才来看您，胥儿不孝。”

景辕本来要与他一同来的，想着母后近来很不好，怕母后看见景辕会受到刺激，加重病情，让景辕在外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