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边跑过一只大棕熊。

如此如此，几乎每个见到他的妖怪都会朝他问好，情非常。尽有些认识龙的妖怪也会多说一句“龙先生晚上好”，但是龙先生还是默默地生气了。

沈清濯：“我开着杂货铺呢，我是沈老板，你一条穷光龙，你有什么呀你，就敢随便说嫁娶。”

都一起吃过睡过了，沈清濯这是翻脸不认账吗？在宣示所有权这方面龙永远反应很快：“那你脾气不坏，我敢娶你。你是我的老板娘。”

啊？熊老三傻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沈老板，又看了看龙，最后看了看他们握得的手，小心翼翼地问：“沈老板，这不是您对象吗？”

沈清濯忍笑：“不，你脾气太坏了，我可不敢娶你。”

一只大白鹅张着翅膀扑腾扑腾地跑过，冲他问好：“沈老板晚上好！”

沈清濯不知于什么心理，他想了想，居然真的解释了：“我若是娶了老婆，那便是我的老板娘了——也是我对象。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人。吃同一桌饭睡同一张床。”

沈清濯颔首：“晚上好。”

一只大黄鸭踩着八字步吧嗒吧嗒地跑过，冲他问好：“沈老板晚上好！”

退休这词是龙新学的，铺里有一只住在灯盏里的游魂最近天天嚷着要退休，说是太老了灯都开不动了，哄得沈清濯替它燃了一炷香。

沈清濯依旧微微笑：“晚上好。”

“我睛金的……”

龙又听到了一个不懂的名词：“对象又是什么？”

……

龙：“？”

递零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沈老板旁边还站着个满脸写着不兴的黑衣青年，黑衣青年的手还地拽着沈老板的手，两人看起来很亲密的样。

今日老街上的灯笼格外红艳明亮，喜气洋洋的，照在沈清濯雪白细腻的脸颊上，衬得人如珠玉，目昳丽。龙看着他的侧脸，有些意动。

龙的眉皱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半晌他犹疑地问：“那我岂不就是你的老板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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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醒来就被沈清濯捡走，接着便一直和沈清濯待在一块，都没有分开过，早就把沈清濯视为己了，此时见他被这么多人关注着，心里顿时不痛快了，仿佛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着。

……

龙把转向沈清濯。

龙当然没意见，相比于在街上听妖怪们吵吵闹闹，他现在更想把沈清濯摁到床上抱着打——当然这个打目前还是个非常纯洁的真打。

沈清濯平时虽然不经常门，但是他在老街知名度很。

注意到他的目光，沈清濯侧，对上他充满侵略的目光，忽然抿了抿：“差不多十二了，我们回去吧。”

龙问：“老板娘是什么？”

沈清濯温和回应：“晚上好。”

街上隐隐约约传来妖怪们的倒数声，从六十开始倒数——这群妖怪们在人类世界里活得久了，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一人类的习惯。

惯常洗漱完毕，沈清濯回了房，站在窗边推开了窗。

沈清濯笑骂：“没息！”

他面不善，周三米内气压急剧下降，熊老三有些受不住龙的威压，壮壮一只大棕熊都开始发抖了，他朝沈清濯笨拙地鞠了个躬，将大包零往沈清濯手里一，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沈清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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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濯眉梢一挑。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抖着嘴，沈清濯今天心情似乎额外的好，笑容也真实了许多，不像是平时那温和但疏离的笑容，而是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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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沉思了一会，金瞳一亮：“那你退休，让我当老板！这样你不就可以当我老板娘了？”

他继续往前走，龙不依不饶地捉住他的手跟着一路走一路问：“这样不好吗？”

沈清濯把手回来：“养你这么久你就学会篡位了……白龙。”

一只大□□蹬着儿呱嗝呱嗝地过，冲他问好：“沈老板晚上好！”

熊老三卡壳了，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想起之前一只老鼠妖给他讲过的事，顿时一个激灵，嘴比脑快：“老板娘晚上好！”

熊老三是开零杂货铺的，正背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零，满大街的送零，见到沈清濯，他一个急刹车，整只熊还没站稳呢就先掏一大包零：“沈老板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