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尽碧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说话了。

她靠在榻上睡着了，朦胧月光中，碧铃铛温柔地依偎在她指尖。

尽目前帝王对她有求必应，但她仍旧不兴，她更想让自己“求”都不用“求”，就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

验证了月光石的力量，他本该兴的，但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又生一惶恐来——这情绪太久未曾现过，以至于他再也无法睡，悄无声息地起了，又到三楼去了。

瑶还是石铃铛的时候就已经在帝王边呆了三年有余，对这位帝王的一喜好习惯都非常清楚。

千千万万盏孔明灯在黑暗里闪烁，温柔的光芒落在他底，照一片空茫。

从幻象来后，沈清濯在黑暗中静默了很久。

她和碧一起，静默地同帝王一起冷旁观无数女人勾心斗角，同王座之上看底下群臣尔虞我诈，最后帝王轻描淡写朱笔一勾，便是尘埃落定无可辩驳。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了？”

——千里之外，两个相拥而眠睡得正熟的年轻男女发了一声梦呓。

碧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的时候吗？那个晚霞遍布天际的傍晚，你说那朵火烧云很好看，你愿意每天都看到那样灿烂的彩。”

大权在握、生杀予夺。

于是她也学会了谋谋，来往算计，凭借着当铃铛那几年窥视到的帝王的秘密，她一步步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到最后帝王老了，她仍旧年轻，并且成功地拿起了那象征权力的朱砂笔。

碧说了很多很多，他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么多话的，从来都是瑶在说，而他静静地听，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也学会了絮絮叨叨，反反复复地讲他们共同度过的岁月，尽他再无听客。

如愿以偿并不能使瑶得到快乐，也许刚开始她确实是很兴，但随着日一天天的过，她又开始觉得乏味了，但是她不知自己还能追求什么。

碧说：“瑶，我在和你说话呀。”

时隔无数年，他再一次将沉寂已久的满腹心事剖来，竟久违地觉到疼痛。

她摇了摇铃铛。赤红铃铛已经不会响了，碧铃铛发叮咚轻响，一如以往。

但是这并不妨碍帝王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成后第一人。

大抵是每个帝王心中都曾有过一场神女梦。

阅读今天也在养龙崽[page]

从小龙崽化形之后他就时常在想，会不会是他回来了。这个念经过许多天的积淀，越发剧烈，沉重地压在心。他若无其事地面对着那张脸，心里尘封许久的某些情绪却在不断翻。

但是瑶什么都听不到了。碧所说的那些岁月、那些景致，她也全不记得了，她现在只有满腹委屈，心里很难受。

阅读今天也在养龙崽

帝王的甜言语、群臣的争锋相对、女人们的明暗锋……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无聊，唯有和碧说话的时候能得到一丝快乐。

铃铛是她变成人当天就向帝王要来的赏赐。只是如今碧铃铛光泽依旧，赤红的石铃铛却是越来越暗淡。

……

龙已经睡着了，那本该一块睡着的沈清濯却轻轻地睁开了，如古井无波的底骤然闪过一亮光。

第18章双心铃5

他们相握的双手上各着一红线编织的小手链，小手链上还穿着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鱼，黑暗中，鱼悠悠地倾泻一片温柔月光。

他在一步步地追寻着真相，但是又很惶恐在得到真相后会不会像瑶一样觉得失去了一切——连下摇摇坠的平静生活都失去。

龙大崽满腹委屈，心不甘情不愿地立起，锐利的目光在沈清濯上逡巡了许久，才气哼哼地缩回自己的被窝。

“别难过了呀，瑶。”最后，碧说，“你还有我呢，我永远都在。”

——虽然所谓的“舞”只是因为瑶初化人形手脚不协调而产生的假象。

“碧，怎么办呀，我觉得现在没有什么能引我了。”她郁郁寡，“我觉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连你也失去了。”

她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握着那对石铃铛说话。

瑶是块很有野心的石，在饶山上时她渴望下山见识人类的世界，来到人类世界时候她又开始渴望成为一个人类，成为人类之后她依旧在渴望着更多，她永远得不到满足。

碧说：“……”

刚过而立之年的帝王在半夜被声笑语惊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他赤足下榻，悄无声息地循声而去，瞧见的是满片静谧里，有二八少女迎月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