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挡着悄悄一指，嘴上仍旧嗔：“哎呀，公若想要人服侍，记得找我呀……”

男孩儿继续去寻找别的客人了，沈清濯施了个障法，站在男孩儿所指的房门外侧耳细听。

屋里，少年先将琵琶珍惜地放回架上，才挽了挽薄纱般的衣袖，修长手指灵活地翻开案几上的酒杯，一边斟酒一边偷看对面。

据说是刚从边疆回来的男人懒洋洋地支着条，姿态随意，前衣襟半开，大片古铜的膛，有几蜈蚣似的疤痕攀附其上，狰狞可怕。

他闲闲散散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扇，察觉到少年悄咪咪偷看的目光，不由哂笑一声：“大大方方地看嘛，爷又不会吃人。”

少年收回目光，默不作声地将酒杯推到他面前。

他今年不过十五岁，纵画着妩媚妆，面相上仍透着一少年特有的稚气。照规矩，他此时应该依偎在男人边，极尽讨好之事，好为南风馆留下这位手阔绰的客人。

于是温晟垂着睫，懒散地一接一抛着致的玉扇，等了又等，没等到温香玉，只等到满室寂静。

他一抬，少年直着腰，端正跪坐，微微抿着，看起来比他这刚从厮杀场上回来的将军还要严肃。

温晟寻思着他怕是了个假的南风馆吧——几年没回京城，什么时候风月场所里的人都这么正经了？

他接住玉扇，往酒杯上一，下一抬，问：“呆坐着什么呢？不晓得过来喂爷喝酒吗？”

少年迟疑了片刻，顺从地坐过来，端起酒杯送他边，姿势之标准，甚至可当成孝顺小儿喂父吃药的模板。

温晟：“………………”

酒味很淡，甜腻。在边疆喝惯了烧烈酒的温晟皱眉，推开了酒杯，正想说什么，忽然瞥见少年底一闪而过的张，话到嘴边又换了句：“穿这么少，不冷吗？”

第8章琵琶曲3

南风馆一直供着几位专司衣着搭的女师傅，她们在风月场里爬打磨了许多年，对如何抓住客人球有研究。

她们最擅长将纯真的少年包装成妩媚的形象，因为这样的反差带来的效果往往要比单独的纯真和单独的妩媚更疯狂。

一般男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然而温晟不是个普通男人，他的心在大漠的风沙里被磨练的笔直笔直，如钢铁。

“好好一张清秀小脸抹得里哨的，京城的那群破烂公哥们的审一如既往的破烂。”他着少年的下仔细端详了一阵，收回手时还嫌弃地甩了甩沾在指尖的脂粉，“把脸洗了，衣服换了——天凉，穿和。”

第一次被这样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