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翻酒壶，并不阻拦。酒壶只有两杯的量，此时空的，龙崽撞了撞，一滴酒都滴不来。

沈清濯将它又提溜回面前，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叩，意思很明确。

龙崽没法，偷觑沈清濯隐没了笑意的脸，磨蹭了一会，还是探去咕噜咕噜一气喝光。

一杯分量不少，龙崽的小肚显而易见得鼓了些。它勉喝完最后一，生无可恋地打了个嗝，懒洋洋地卷着沈清濯的手腕，不肯动了。

沈清濯轻柔地摸摸它的肚，夸了句：“乖，歇一歇就该睡了。”

外忽有钟声传来，一连响了十下，最后一声悠长不绝，绕梁许久。沈清濯认真听完，轻呼一气，带着龙崽去耳房漱了净了面。

一团崭新洁白的云朵飘来，沈清濯将龙崽放上去，云朵柔，立即将它包裹，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龙脑袋来。龙眨着一双金灿灿的，领悟了沈清濯叫它睡觉的意思，便往云朵里蜷了蜷。它大概是真累了，很快闭上了，一副睡熟了的模样。

沈清濯便不再打扰它，轻轻一推，云朵飘去榻上静静躺着。他弹指熄了烛火，只留一枚光芒温和的夜明珠搁在墙角。

夜寂静，养生的老年沈老板在十准时了被窝，仰面朝上，双手叠放于小腹，面沉静平和，轻轻地闭上了，不多时，呼就变得均匀而平缓。

夜明珠温柔的光芒中，一双金的瞳缓缓睁开，又变成了充满攻击的竖瞳。

第4章同床枕

沈清濯已经很久没有过梦了。

他是上古时期汲取天地灵气而生的莲妖，活了万万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轻易他梦了，就算会梦，梦境也大多代表警示与预兆。

可今天，大概是在睡前想了些故人……唔，是故龙，他居然梦见了一往事。

他于天地战中生长，静静地扎于天地间唯一一灵池里。

这灵池其实是一条黑鳞玄龙的窝。

当时天地间正逢战，妖鬼打成一团，玄龙四方征战，经常打得满是伤，脏兮兮的回来。灵难得，玄龙不想脏自己的窝，通常会先去冲洗净再灵池，某日大概是漫不经心，不经意就将伤里浸透了血的一枚落在了灵池里。

歇了几日，玄龙再次踏上打打杀杀的征途，这次的对手难缠，它一打就是好几年。那枚便悄无声息地在池里发了芽，生了，汲取着灵气，缓慢但定地着条。

于是等玄龙征战回来，看见窝里居然杵着朵绽未绽的雪白苞，傻了。